待肖放手，又对上了任薇的笑。

        “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好吧，我不看你啦。”

        “言之有理，”肖接过杯，看向神安宁的任薇，正赞叹：“薇薇看得透彻，确有缘。”

        为了报仇，她很少参与宗交谊，也从不放任自己享乐。

        “我——我小时候应该不是这样的。”

        然而对赵熙她们来说，迟来的正义本不能算是正义。

        在瑁县又待了两日，直到伤民差不多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和安置，肖一行才开始准备动回霄宗。

        *

        任薇见她这模样玩心更甚，指着她的脸颊笑：“你一直这么稳重吗？嘴巴拉直，眉皱起——”

        心知苏嘉树这是怕肖坏了计划，任薇给她倒了杯，笑了起来：“我们俗世常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顺其自然就好，不必介怀。”

        “赵秀琅留的证据已经整理完了，张治贪污赈款，夺民女，将以极刑。至于刘文昌……他已被监禁，只待寻到收留尧儿的人家，即刻问斩。”

        临山郡灾已止，皇权岌岌可危，安平王一派已然是民心所向。若是此时再将临山郡郡守张治拉，既能震慑朝中官员，又能在百姓间立威严，实属一石二鸟。

        总的来说，她是一个极其无趣的人。

        “就像这样。”任薇学着她的模样，正襟危坐，神凝重。

        不然就很可能会像他们现在这样，好心救治还被误解。

        少女不过十七，即便眉清冷，只要笑意，便总显一种近乎童稚的天真烂漫，她戳了戳肖的脸颊：

        “什么？”肖被她问得一愣，睁圆了睛，总带着浩然英气的面庞在此刻倒真有几分像是小狐狸了。

        死后的平反，能有多少意

        而在离开的前一夜，苏嘉树找到了任薇。

修之人以一当百，对于凡界俗事，除开临山郡灾这种况，常理之都是不可手的。

        霄宗中肖名气不小，忘尘仙尊首徒、天才剑修、通符术……即便有着这些名号，她也依旧毫无引力。

        偏偏任薇总是会让她产生一错觉，让她误以为，自己也是有着可之的。

        她真的无奈了。

        据从琢雪得到的信息，任薇摔碎了林秀娘房中石像，果然找到了张治父的罪证。

        话说，前又难免浮现一片血，然而还未来得及黯然神伤，任薇就凑到了跟前。

        刚刚还嬉笑脸的女孩转间眉紧皱，还说是在学自己，肖脸上噌地窜上一阵火。

        思绪飘回过往，肖第一次越过仇恨，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

        “那是怎样？”

        “我那时很调，喜在草地里打，还经常和朋友赛跑，每次回家都脏兮兮的……如果雪了，我们就会钻雪里……”

        任薇听着，不自觉想象着一只圆绵绵的小狐狸迎风奔跑的模样。

        “好好好，我真不看你了，真的。”任薇竖起手指作立誓状，脸上笑意不减。

        见任薇捧着脸笑眯眯看着自己，肖的脸越来越红。她没忍住以手掩面，嗫嚅：

        “你别看我了。”

        还是炸了的那种。

        分明只是个二十四的姑娘，在修仙界都是稚少年，放在他们天狐族，更只能算是个刚断没多久的崽。然而自她们相识以来，肖这张俏脸大多数时候都挂着稳重老成的神。

        郡守府还未修缮好，花园中一片杂乱，苏嘉树提着纸灯，温和地朝她招了招手。

        “薇薇——”

        其上字迹正与当时肖所收到的纸绢字一致，只是字形极小，密密麻麻，须得誊抄才可通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