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雪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脸突然变得惨白了，刚才说话的语气都是紧张的。

        程知雪先用丝巾绑紧了她手腕以防继续血，她又继续把衣袖往上撩的时候才看见陈依小手臂上也有许多伤划痕。

        陈依显然是第一次。

        程知雪跟在他后也看向卧室，心里猛地一惊，赶紧叫了声于澈去拿医药箱来止血，自己又打了120的电话。

        陈依在面前的女人温柔的安抚自己帮自己理伤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上，只是思绪很空茫。

        于澈走到卧室，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床上坐靠在床边的人。

        于澈了，没有拒绝。画室这边车少，他自己打车回去还要些时间。

        她像要把自己哭，哭枯萎一样。

        因为她又在发烧，麻药的剂量又减小了，针应该会很疼，但于澈没听她喊一句疼，只是又无声落起了泪。

        于澈觉自己刚才就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的目光试图朝声源落去，却找了个空。

        于澈脑都有些僵锈掉，他踏的都是的，差跌倒。

        陈依微抬了，看向于澈的神如死灰黯淡沉寂。

        于澈不知自己会不会比陈依幸运一，有机会弥补遗憾。

        似乎像在尝试哪里能割血一般。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睡衣的长袖遮住了她的手臂，于澈只能看到她还被捆绑着的手腕上，蓝的丝巾被艳红间染了，而挣开了捆缚的那只左手掌心包扎的伤也被她拆开了，手里还握着一片玻璃碎片。

        程知雪摇了摇，她刚才并没听到任何玻璃碎掉的声音，她画室的办公室隔音也好的。

        程知雪这还是第一次听于澈说害怕，她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是什么事了吗？”

        就像此刻的他，听到他妈叫他拿医药箱去止血，他却只从医药箱里拿了退烧药。

        但他又还能想起陈依说她去年那场意外的时候，黎穗禾让她带着她姨外婆赶紧跑，陈依却因为紧张恐慌先一步去开了门。

        于澈眉目轻敛，“妈，刚才有玻璃摔碎的声音吗？”

        他很希望有，他渴求有。

        半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消瘦的脸颊，肤都变成了病态的白，气息奄奄，沉沉遮住那双亮悠悠的睛，仿佛就打算那样一直沉睡去了。

        “怎么了？我开车送你吧。”程知雪跟在他后。

        “那麻烦您开快，我…我有些害怕…”

        等把陈依送到医院急诊针，于澈又才慢慢回了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搭衬衣湿透了贴在上。

        于澈又想，她认识自己后的泪是不是比过往十六年还要多？

        他心里不好的预从门就一直在，陈依前几天，特别是前天晚上给他的冲击和阴影太大了，他试图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和猜疑，但有些难。

        但割腕自杀对一般人来说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大脑对的保护机制让一般人不了狠手，而且一般人也找不到准确位置。

        或许是老天眷顾他太多次了，这次它也和陈依一样，对他彻底失望了吧。

        …

        果然听到一些细弱的垮啦哗啦的声音。

便把话题转移回了正事上，他还打算早回去的。

        于澈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又才颤抖着将监控度条往前拉了半分钟。

        “妈，我有事先回去了。”于澈说着就站了起来，不小心磕到桌边撞嘭地一声也没停。

        于澈心剧烈得如鼓鸣，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手机一遍遍拨着陈依的电话，他知陈依不会接，但他还是希冀拿万分之一的可能。

        但他也无力去，他只觉得陈依在这几天消瘦了许多，比她去年刚来林城时还要瘦弱些了。

        她想了一，又问：“是不是你耳机里面？”

        “怎么了？“程知雪见他四张望，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