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嗯了一声。

        让谁放心？

        我起排队时，柯翊勛也没有抬。

        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那为甚么……你选择的人却不是我？

        我多想用力抓着他的衣领这么问他。

        「你是认真的吗？」明知答案，我却还是不死心。

        许暘，你想跟我交往吗？

        公车来了，煞车的声音唐突闯这个异常安静的世界，我只模模糊糊过滤柯翊勛那一声轻飘飘的「嗯。」

        就算刻意不去看他的表，我也能听他语气中夹杂的雀跃。

        「你不去吗？」

        你週末有空吗？想不想看新上映的xxxxxx电影？

        「也对，我这样的条件上许暘，分明就是我攀了人家，我还有甚么好不满意的。」我淡然一笑。

        一辆脚踏车从我背后驶来，柯翊勛的脸被车灯照亮，刺的光线让他闭起睛别开。

        那笑容像是一把刀，狠狠扎我的心脏。

        「杜昀芊，你很好。」他没没尾冒这一句，像安又像讽刺的话。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我反问他，咙已经有酸涩。

        传送的瞬间，对方秒读。

        「对啊，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每年生日不都许了个想交男朋友的愿望吗？」他直了背脊，整个人往后坐了一。

        握着手机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不知为甚么，许暘的动作跟柯翊勛猜想的越相像，我就越是害怕。

        他：「去啊，先试着了解一对方嘛。」

        我拿手机，在键盘上敲几个字。

        我们直视着彼此，谁也没开说话，但我从他定的神中看了答案。

        「你真的这么想吗？」我最后再问一次。

        柯翊勛终于受到了我的不对劲，倏地低观察我的表，可惜我的低到不能再低，想必他甚么都看不清。

        可惜我没有这个勇气。

        「怎么样？还要多久才会到？」柯翊勛猝不及防凑近，我来不及掉通知。

        我笑着举起右手的同时，车门在我面前无关上，我只能从蒙着雾气的车窗看见他也起朝我挥手，五官如此模糊，笑容却如此真实。

        他抬时，里藏着讶异。

        轻到好像一粒尘埃坠湖中央，一涟漪都没有泛起。

        一滴接着一滴，像关不紧的龙。

        颤颤巍巍坐上座椅后，我的泪终于没骨气地落。

        我想反驳甚么，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公车怎么那么久还没来啊？」我自言自语，打开手机的同时，端来自许暘的讯息通知。

        「欸？他约你看电影喔？」

        「许暘长得还算斯文吧，脑袋也聪明，最重要的是看起来也蛮老实的，你不觉得他很好吗？」柯翊勛手在袋里，看起来一派轻松。

        「你很好，所以我才觉得你的第一段恋交给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他说。

        「一起为第一段恋加油！」分岔的尾音在车里回盪。

        抑或是他心中所想，就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柯翊勛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楞楞转向他，可他的瞳孔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心里的想法。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但我又想不到别的话题，只好拿手机假装查看公车动态。

        队伍的最后一个人上车时，我决定鼓起最后的勇气朝他大喊：「柯翊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