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主歌结束都还好，但到了副歌的分，有一个音明显已经超我的音域范围，我吞了，考虑着要不要跟他说我唱不上去。

        「这里有简谱，你回家可以先跟着mv多唱几次，熟悉一音准和拍，之后再试着跟着伴奏唱，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在午休的时候陪你一起练，毕竟现场伴奏比听着伴唱带唱要难很多，还是很考验我们的默契的。」他一气劈哩啪啦说了这些话，我从到尾没应答，只是两圆睁盯着他。

        「怎么了吗？」何洛书的左手往后脑勺的发鑽。

        我一时打结：「五……偶觉得我应该可以啦。」

        我脑中快速重温了从刚刚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觉得他说的并不完全正确。

        反应慢吗……？

        我乾笑两声，说：「没甚么，只是觉得你也没有那些女生说的那么难相嘛，真让我意外。」

        「我确定我可以。」于是我这样回答，把手机还给他。

        语毕，才拿手机搜寻这首歌。

        「……嗯？」我召回走失的思绪，猜测他应该是在说歌名。

        何洛书转向我，哑然失笑：「你都还没听过原唱，光听伴奏怎么知自己唱不唱得了？」

        有那么一剎那，我觉他全散发着一独特的魅力。

        「好啊，那就这首吧。」我如捣蒜，再一次肯定他。

        何洛书虽然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盖起琴盖，传了个网址给我。

        无奈我的wifi是吃不饱方案，youtube的加载圆圈圈在画面中央转个不停。

        「不该。」音乐停了，他睁开，垂肩膀，双手放回到椅上。

        「我不觉得你反应慢啊。」相反的，有时候甚至快得吓人。

        我本来聚焦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睛却慢慢不听使唤地往上游移，最后停在他上颤动的结上。

        可能只是因为这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欣赏别人弹琴。

没想到何洛书貌似完全不受影响，两紧闭，双唇微开，巴微抬，上半随着音乐节奏自然起伏，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那么沉醉。

        「是吗？」

        「……蛤？」

        「原来她们说我很难相吗？」何洛书勉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反应比较慢，有时候不知该怎么应对而已……」

        但如果保持原样的话，只要我一个人练习就好，怎么看都比换了另一首歌以后两个人都得重新练习要来得简单。

        「我这里有。」见状，何洛书起把手机递给我，还很贴心地帮我把音量调到最大，害我一播放键差失聪。

        他把蓬松的瀏海往上撩，一大片饱满的额，以及角不经意挤的细细鱼尾纹。

        「嗯，你只是……」我无意识，看着他那撮被风起的细发丝，说：「天然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