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说话，柯翊勛抬看我后又低，其中一边的耳机帮我上。

        「那是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模拟面试呀。」他得意洋洋说。

        「上课不要打游戏啦。」我指着他的手，还有他光明正大着的耳机。

        我这个麻瓜给不甚么专业的评语，只能简单暴回他：「拍跟音觉应该都是对的，跟之前比也畅很多。」

        我好像在一片没有尽的汪洋里载浮载沉，随时可能灭，也随时可能搁浅。

        萤幕暗了，他伸手两，我瞟见画面停在黑白相间的长条格上。

        「你过几天不是要面试吗？都准备好了？」

        当柯翊勛弹到第一次副歌结束时，我本来准备拿耳机，他却阻止我：「欸欸还没结束，我这次可是练了整首。」他微微抬起巴，嘴角噙着极浅的笑意，骄傲得像个考满分的孩。

        「啦，结束！」柯翊勛突然举双手，虽然是用气音说，但大动作还是引来旁人侧目。

        「自由活动不包打游戏。」

        像我现在就跟考的学生没两样，脑袋一片空白地看着柯翊勛的侧脸。

        我以为是因为害怕说得太大声所以声带不够用力，于是我又重新试了一次，却还是失败。

        「没办法啊，我没有书可以读嘛，很无聊欸。」

        没关係，还有很多机会。我安自己。

表、台词、语气，还设想了各种他会拒绝的理由和应对方法。

        「蛤，现在不是每节课都是自习吗？那就是自由活动吧？」他两手一摊，显得自己很无辜。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听看看我是不是有步。」他说。

        我的绪继续跟着音乐起起伏伏，渐渐得不受控制。

        柯翊勛还是这么自恋，轻轻拍手后又两手一摊，像在表示自己实至名归，又成功引来了一阵侧目。

        冥冥之中，我再次受到了一无形的阻力。

        「我喜你。」我想用气音说，却发不任何声音。

        「是吗？我明明瞄到你嘴巴有动啊？」幸好他只怀疑了一会儿，又把话题拉回他的钢琴，「那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跟二时比，是不是几乎没弹错？」

        但告白毕竟不是考试，题海战术这一招一也不用。

        「你刚刚有说话吗？」他拿耳机再次凑近我。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伴随着所有相关的、不相关的回忆，一脑儿如般涌，拍打着全的脉搏。

        在整首歌快结束时，我叫了柯翊勛的名字，他虽然耳朵往我靠近，但睛依旧盯着萤幕。

        「嘛？」他撑着转向我，用气音问，我才发现自己盯得太嚣张。

        我笑了笑，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莫名失声。

        「没……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