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

        离开副本的，是所有玩家心中最大的望，若非有前一晚的梦境经验，他哪怕看那青年的漏，可一想到现实里的孙，说不定着急也会上当……

        “你、你快过来！”棺材里的青年面狰狞，“我在救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们在外边临时起了新居，只要有家，夜里就能防止鬼的侵，”师幼青急得拧起了眉，“你到底怎么了？不相信我？”

        师幼青不解：“我说他那次过副本很快，这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别人……你到底来不来了？不来我们走了，已经打开了！”

        “什么？”他瞪大睛，怔愣起来，“真的假的……”

        “罗大爷……”

        副本的第一天，他牢牢记住了全玩家的特征和彼此间的关系。

        “……”

        “不是，”罗衍忠看他神愈加焦躁，确实是被黑石影响的样，也忍不住发急，“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会不会被骗……”

        罗衍忠眯看向他：“你刚刚说宗津元怎么了？”

        “快过来，李大的棺材就在旁边，她发现了我们可就走不了了……”师幼青有些着急起来，“这个暗的另一边有机关，我和宗津元白天没破解，天黑前就带大家一块过去想办法……果然还是要合作！和黑棋就在面！”

        罗衍忠自认本事不大，年纪又上来了，不是力还是脑力，其实在年轻人面前没什么优势，能被一些像郝天硕这样的玩家花重金聘请带着副本，除了一些很可能用得上阅历，主要就是他足够细心，善于观察，尤其很会看人。

        直至最后，妈妈发白瞳看向他：“幼青喜黑，还是白？”

        “怎么了？快过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睛，梦醒一般，看着前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另一，师幼青梦回了现实。

        师幼青静静看着她。

        就像……就像一个人不会因为脚的蚂蚁与其他蚂蚁的不同而喜怒哀乐。

        那棺材的木盖被缓缓推开，了师幼青的脑袋，他惊喜：“我们在外面找到了，快过来！”

        罗衍忠神凝重。

        棺材里的人影还想吼叫，一阵黑雾袭来，紧接着，罗衍忠再次睁开睛。

        虽然觉得午间回来的师幼青很怪，但行为细节和说话习惯和之前没有区别，罗衍忠也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样的师幼青，是绝对不会说前不久的那番话。

来。”

        原本已经要过去的罗衍忠停脚步。

        前仍是六棺材，另一是被风动的窗，幽暗的屋，只有他一人。

        时间回到了妈妈消失前一天。

        他们分枰而坐，一来一往地棋。

        最开始的那个噩梦，只是一个前奏罢了。

        “是吗？”罗衍忠仍然谨慎，“天黑后鬼魂就会现，你怎么熬到现在的？”

        这次的梦境和昨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至于宗津元的大名，他自然也听说过，不过不认识，他没法确定对方是好是坏，但看得来两人关系完全说不上和睦，哪怕白天还一起从棺材面来……

        最后这一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用，可在危机四伏且与合作相关的副本，只要远离危险恶意的玩家，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师幼青对宗津元是漠视的，而后者却格外关注师幼青。

        而那时，师幼青对宗津元漠视甚至变了一个层次，如果先前只是单纯的排斥，白天消失又回来的师幼青对宗津元，乃至他们所有人，都是一种宏观的漠视。

        如果真的熬到了七月半还没找到棋和，那些鬼……到底会变成什么东西？

        罗衍忠这次毫不犹疑地回到原位坐。

        “师幼青没这么叫过我，”罗衍忠抬看他，“准确来讲，他就没有正面称呼过我，至于那个宗津元，虽然他们看着像是认识，但我可以确定，他本没怎么把那人当一回事。”

        师幼青不会解梦，他猜不透先前那个梦境的作用，也没心思去猜想虚假的东西，迈着步开始往前走。

        *

        罗衍忠闭上睛，他总觉得……那些鬼，好像在成长……

        这次不是结束，妈妈的面孔开始腐烂，变成了一彻彻尾的尸。

        明明是死里逃生，可他却一儿都笑不来。

        罗衍忠：“你这是彻底放弃了吗？”

        “你应该仔细观察再模仿别人，”罗衍忠摇，“人是很复杂的，你以为学着他那么拧眉、微笑就可以变成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你都在演他，微表也很相似，但你的所说所，与那个人完全违和。”

        “这个副本的最后时限是七月半，不是要玩家七月半才离开！”青年语速变快，“我听说宗津元以前在某个时限为一周的副本只用了一天就来，那才是真的快，这次速度已经很正常了。你快过来啊！”

        这次，才是真正的醒了。

        居然是梦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