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还未划扣儿，张晨尖刻的声音便响在耳边：“游书朗，你和谁睡不是睡？有那么金贵吗？”

        挑着扣的手指骤然停，游书朗看向张晨，冷声：“你这么多年的书是读到狗肚里去了？”

        纤长的手指搭在了风衣扣上，他意结束谈话：“过几天是妈的忌日，我们一起去拜祭她吧。”

        张晨眉峰一蹙，显得有些不悦：“你是说是我沾了你的光？”

        “嗯。”

        “再说，”张晨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得极低，“我那事儿的证据还在他手里压着呢，樊霄拿这事我了，哥，你要是不和他好了，我就完了！”

        游书朗一惊：“这怎么搞的？”

        “哥，你记不记得？一次大雪，西街那边差不多一半的地室被雪埋了。你主动跑去帮忙清雪，最后累的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那些人为了表示谢，给你一只烧鸡。你拿回家来，我们用坑里的火又了，那真叫一个香啊！”回味后，张晨叹了一气，“现在吃什么好东西，也找不到那种觉了。”

        “不是。”张晨压低声音，“现在的况不一样，你和樊霄是那种关系，只要你哄住他，让他将钱放心地交给我去投资，咱们总能想到办法，把钱……”他五指一握，在空中抓了大把空气。

        游书朗斟酌了片刻，才看向对面的人：“小晨，你说樊霄为什么会给你一份那么薪的工作？”

        游书朗不常喝白酒，如今也拧开了一瓶二锅。一钱量的酒杯很浅，一不小心就倒了一个满杯。

        张晨了颗花生米丢在嘴里，嚼得嘎嘣响：“我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翻手，掌心向上，一个圆圆的疤痕，“喏，这就是拜他所赐。”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上远离樊霄，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不是你能掌控的人，你也绝对想不到他有多么恶劣！”

        即便游书朗早有准备，听到这话也有些许难过，他缓缓坐直：“所以，你今天是来劝我回到樊霄边的？”

        游书朗目有隐怒：“张晨，你低估了樊霄，也看轻了我。”

        张晨收起手，满不在意：“他这样对我，我都不介意给他打工。所以，哥，你能不能也成熟一？跟他较什么劲？你知他有多有钱吗？”

        张晨的笑容僵在脸上，努力调整了一，表才又变得松。他放筷，也倒了一杯酒：“哥，你知我在樊总那儿工作吧？”

        他突然拉着凳坐到游书朗边，倾斜，带着哭腔：“哥，看在咱妈的份上，你也不能不我啊！如果那件事被爆了来，我在这圈里真的没法混了！妈在九泉之也不能安心的！”

        张晨将指尖捻来的花生抖落净，压紧桌板，探说：“哥，穷日你还没过够吗？樊霄这样的冤大摆在面前，我们兄弟俩联手可以赚他一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已经引得饭馆中的几张面孔同时看来，目光扎人。

        游书朗的被摇来晃去，像一个呆滞的木偶一样，中没有半分光华。刚从土窑

        张晨抿了抿嘴，他如今有求于人，只能又放缓语气：“我说的也是实，你们男的和男的之间也不需要结婚，和谁在一起不都一样？樊总长得帅，又有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还想贪别人的钱？”游书朗面沉了来，“上次的事还不长教训吗？”

        他伸长手臂给游书朗倒了一杯酒：“哥，就算你俩真的相不来，你能不能为了我忍一忍？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薪工作，起码要满一年，拿到一个漂亮的履历才好找家呀。”

        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游书朗的隐怒缓缓转为恳切：“小晨，我希望你能踏踏实实找一份工作，不要总想着走捷径、赚大钱。”

        “不是沾光，樊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希望你能尽早辞去这份工作。”

手中颠来倒去时的笑声，也给那段艰苦岁月留了愉悦的记忆。

        “我听说，你和他闹别扭了？”

        他饮了半杯辛辣，将膛中那些纷乱的过往驱散，沉声：“小晨，你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