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上年纪再大些，潘氏绝不敢直接提这话，就因为乾兴帝还是个孩，潘氏也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免礼吧。”乾兴帝敷衍地扯了个笑，直接就在曹太后边坐了。

        乾兴帝迷茫地看向母后，什么潘茂才，他一印象都没有。

        曹勋对官场十分熟悉，没怎么回忆便答：“忠勤伯任东城兵司指挥，正六品官，世在他手副指挥，正七品。”

        云珠知，五城兵司听起来好像很威风，其实就是在城里巡街的，负责捉拿小偷、贼人、逃犯这些事，包括街寻衅滋事的、哪条河沟堵了、哪家走要灭火，统统都归五城兵司，里面任职的官员，能够拿百姓富商捞油，到了其他京官面前就得低哈腰了。

        曹勋笑着看她：“你是随问问，还是不想他们升？”

        曹太后知母亲想外孙，特意派人去请皇帝儿过来。

        乾兴帝贪玩却不傻，及时打住：“天气这么，外祖母可是有事？”

        曹太后鼓励地看向母亲。

        乾兴帝：“他现在在哪事？”

        曹勋：“你与太夫人相看两厌，我那么猜测也正常。”

        不过，京城的形势不一样了，云珠也试着揣度了潘家人的心思。

        .

        曹勋又笑了：“好歹青梅竹一场，你能狠得心？”

        曹太后疼：“以前有先帝着，他还装装样，先帝一走，他便想方设法不去听讲，我了几次，好话狠话说了一箩筐都没用。”

        潘氏满面堆笑地要给外孙行礼。

        可云珠知，曹勋一定是前者。

        云珠挑衅了回去，叫他先提什么青梅竹。

        曹太后已经疼过无数次了，疲惫：“那您帮我劝劝吧，您若能叫他收起玩心，文武百官都会传颂您的贤名。”

        乾兴帝也知不能事事都跟母后对着，这才坐御辇去了慈宁。

        潘氏：“东城兵司副指挥，上个月刚亲手抓住一个逃犯，据说那逃犯犯了三条人命，上还藏着一把菜刀。”

        前者是夫妻闲聊，后者说明她想他手坏潘家的好事。

        夜里，她趴在曹勋的上，跟他打听：“忠勤伯父现在担着什么职务？”

        烛光投过来的光影在他漆黑的长眸中浮动转，云珠竟然分辨不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逗她。

        才十二岁的半大孩，尚未亲政，肯定要继续读书啊。

        乾兴帝正带着万公公等太监在湖边用渔网网鱼，得知母后叫他去见外祖母，乾兴帝顿时撅起嘴来。

        曹勋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只要你想。”

        忠勤伯快五十岁了才只是正六品武官，可见他有多大本事。

        潘氏拿以前哄儿的本事，试图对乾兴帝徐徐善诱，将话题从网鱼往学业上引。

        潘氏意外：“这个时候，皇上不用读书吗？”

        曹太后笑：“是我表弟，今年二十四吧，你该叫声表舅的。”

        云珠：“她是她，潘家是潘家，再说了，我真要与她作对，也该给她最在乎的人绊。”

        云珠确实只是随一说，哪想到曹勋脑筋转的那么快，嗔他：“我跟忠勤伯府无冤无仇，他们升不升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们俩都是国舅，他还在翰林院，还是皇上嫡亲的舅舅，你有那个本事吗？”

潘氏的嫂与侄媳妇，这婆媳俩最喜奉承讨好潘氏，天天来云珠都不会觉得稀奇。

        官家弟若是这般行径，会被说成纨绔，皇上的话，必然会得个“昏君”的骂名。

        潘氏看得小皇帝不听了，见好就收，合地说起她的来意：“皇上年少登基，边的太监女侍卫都得挑可靠之人才行，什么人又比自家亲戚可靠呢，正好我的娘家侄儿潘茂才颇有些武艺，我便想替他个举荐来您边侍卫，不知皇上意如何？”

        云珠戳他：“好歹是你的好弟弟，就算我狠得心，你会乖乖听我的？”

        云珠：“皇上这一登基，他们父俩肯定能往上升升吧？”

        潘氏一脸担忧：“这怎么行，小小年纪的，传去……”

        万公公看看天上，哄：“正好日也毒起来了，皇上去娘娘那边歇歇也好。”

        云珠：“……”

        这人要么是在捉她，要么就是个见忘义的，人叫他什么他就什么。

        曹勋：“只要你开。”

        潘氏肯定得试试，哪个长辈都希望家里的孩有息。

        乾兴帝与这个外祖母只有一年客套几次的分，如果潘氏是个有贤名的长辈，乾兴帝还会敬一敬，可潘氏因为儿的婚事几度沦为权贵圈里的笑柄，乾兴帝心里就不太待见她。

        读书这事是要动脑的，她是能叫小太监们将儿押到先生们面前，可儿捂着耳朵不听闭着睛不看，她真是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儿大概带着边的那些太监在玩，那不如过来陪陪他外祖母。

        过了两日，潘氏看女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