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已经不再降了。”

        竟然是他。

        “嗯……”安隅拿起终端确认，“0313。”

        蒋枭半蛇化，金红的蟒蛇尾横扫过畸，蛇鳞展开刃浪，无数畸种尸被扬撒向空中，超畸上随之大片爆血。

        “我问的是目前数值。”

        秦知律问：“是孤儿？”

        秦知律让视频继续播放。

        秦知律看着安隅的侧脸，淡然开，“没有畸变，神力也没有降。”

        “他？”秦知律朝安隅瞟一，把枪收回枪套，“接了三次。单杀一级畸变螳螂人，被巨母缠绕，单杀母人。”

        凌秋提起过，0313有父母，很多年前搬去资源更充沛的9区了，他们有三个孩，两个都了主城，只有0313被遗弃。

        “你应该清楚30是底线。”秦知律平静得令人发冷，“控制好自己，不然一旦跌破30――”

        冰冷的机械咬合声。

        声声说怕死，却胆敢拿畸种来试异能。被镰刀架在颈上，被母反复刺，翻在地暴拖行，直至官尽失摔倒在雨里，终端上的神力从未变过。就仿佛在这脆弱的里，藏着一颗凌驾的大脑，旁人只能被俯瞰，休想染指。

        那个男生住在和安隅同一栋楼里的最仄的角落，0313是低保编码，没人知他的真名，也无人在意。

        “这不重要。”秦知律自然地收回视线，“先看这个，记录仪拍了蒋枭他们的战斗过程。”

        比利叹了一声，“死在运河，难怪有那么多生畸种孩。”

        比利在一旁赔笑，“那个，虽然跌破了50警戒线，但离30还远着呢，别这么……”

        安隅又摇。

枭，“汇报神力。”

        车厢里死寂了片刻。

        “单杀两个畸变者？你啊？”比利瞪圆了，“怎么到的？！那玩意我宰都费劲――等等，这不重要，你现在神力多少？有没有畸变？”

        53区以来，这个弱小的人类一直不声不响地观察着，每一次看似被迫应对危机的行动，实际上都在靠近他自己的目的。

        蒋枭起伏，别过：“48。”

        安隅在目睹枪击之后吓得睡了好几天，醒来才听说0313失踪了，有人目睹他深夜走了运河。这没什么好意外，每年都有贱民莫名其妙地自杀。但那条运河原本是连接两条海洋的活，前阵却突然停止淌，溢满恶臭。

        车厢陡然静谧，蒋枭的手不自在地遮在终端上。

        比利嘀咕：“生三个孩，竟然有两个是基因熵？”

        超畸周围爬满千奇百怪的昆虫和动，黑压压地朝蒋枭爬来。

        秦知律把专杀畸种的能弹弹匣扣手枪，“你只能死。”

        “这种事很难说。”蒋枭哑声开，“大脑一直在研究什么基因组合能提升一代基因熵的概率，似乎已经有眉目了。”

        比利喃喃：“你知你有多……诡异吗？”

        安隅一了暂停。

        蒋枭猛地扭回来，“我就得死吗？”

        “怎么了？”秦知律观察他的反应，“认识？”

        超畸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脏绿的发，肤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白，站在死角里对着镜阴恻恻地笑。

        “哦。”安隅只能略不甘心地开终端。

        蒋枭散发的难过的绪几乎要挤爆车厢，他忽地朝安隅看来，“那么我想问，一个基因熵0.2的人类，一外伤暴，他接了多少畸种？他的神力又降到多少？”

        安隅噤若寒蝉，静止般地盯着地面。

        安隅盯着屏幕，“杀死孩，超畸会受到反噬？”

        他独来独往，唯一的朋友迁去了54区――就是那个试图把兔类基因带53区的染者。他混53区后直奔0313，尽还没敲门就被击毙，0313却还是因此被认为不净。

        战场在一脏乱的汽车站。

        安隅不明所以，“孩？”

        安隅逃开蒋枭目眦裂的瞪视，皱眉转向秦知律，“您怎么知我被巨母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