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碎的地方，让贺七娘怀疑，这人也拥有曾经的记忆，而且这个节，应当是在母族覆灭，他被放之后。

        许瑾这次手的狠辣程度，俨然是奔着与七皇同归于尽而去......

        伊州之地，平民百姓或许还没听到消息，但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都，风光一世的贵妃半月前于中暴毙，手足被斩，母族被抄，一个曾经满载荣光的家族零落成泥。

        贺七娘浑僵地往他那瞟了一，然后一声不吭地咬牙迈开，挪到那匹原本驮着她的儿旁边，勉力爬上去，端正坐在背上，同业已翻上的七皇对视。

        而前的这个疯，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是双一亮，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法一样。

        而且，在曾经的局面里，许瑾也对其反扑，并与其

        “殿？！”

        寒气砭人肌骨，冷得人牙齿磕磕作响，穿梭在冰天雪地之间，贺七娘冻得呼都疼，已然无法再持坐得笔直。

        原本在多方助力，隐有问鼎东之势的七皇，业被圣人降旨废为庶人，放巴州。

        太冷，冷得她觉太阳那都要绷得炸开了。

        而这种种，导致了这位曾经的七皇，决定要在远走以待东山再起之前，先取许瑾命。

        但彼此之间，倒也勉维持着一种面上的平和。

        “听说许瑾带你在黑沙城骑过？那你就自己骑着跟上来吧。”

接让人砍了你的手，把这件脏衣服剥来。”

        直至月前，于人前消失了小半月的许瑾突然变得跟只疯狗一样，竟是龇着他那一獠牙，同七皇作对。

        他举起鞭，挥退打算上前来捆住她双手的手，笑。

        “呵，有意思......走吧。”

        四周静了来，连林间雪落的簌簌声都已远去，意识飘忽，她努力将意识归拢，索着自己沉心，将脸藏在儿的鬃里，努力回忆那位七皇这几日疯言疯语里透的讯息。

        除开其母族早年与突厥勾结的罪证，那些贵妃残害皇嗣，七皇借鼎昌柜坊敛财、借谛听控朝臣的事，也被轻而易举拿到佐证的大长公主亲自递到了圣人案前。

        依他所言，许瑾应是在查到庭州一事与其母族有所牵连后，选择与其分扬镳，并在阿姊被掳后，选择与大长公主，也就是他中的小姑姑合作，与他作对。

        “她要是再故意捣乱，就让她脱了鞋袜，徒步走山。想来，贺娘你不会这么蠢的，对吧？”

        在他说话的工夫间，贺七娘早已悄悄打量过周遭。他们本就在山脚，现这段距离走过，早已了折罗漫山的地界。

        抬手止住手的劝阻，七皇用鞭指指贺七娘的脚。

        单薄的秋衫被凛冽的寒风得紧紧贴在她的上，山风落在她的前，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上。

        这一切，贺七娘已经从这几日的滴里理清。剩的，也只有他偶有提及的，亦或是言语间似是凌驾于万之外，那种透过她忆起往事的细枝末节。

        她想对着这个抱着手炉，玩味打量她的疯破大骂，可嘴唇一动，她就只能听到中牙关被冻得不自觉上磕碰发的，磕磕哒哒的声音。

        咬牙站直，贺七娘恢复自由的双手靠在边紧成拳，在外的脖颈因为她的紧绷而虬起青筋。

        一行人再度启程，贺七娘僵着骑在上，她的左右前后各跟了一人，手中持着已经鞘的刀，一不错地盯着她。

        且不说她在这里分不清东南西北，又没有防的东西。现在被松了手腕，在这好几把刀尖的寒光，她不得不脱了外这件在寒风里至关重要的羊袄，只穿着里的秋衫，要是跑的话，估计还没跑去她就得冻死在山里。

        她俯，将上半贴在背上，妄图借助于此来汲取些许意。

        恍然间，她只觉魂魄都被冻得窍，外间的一切响动都已离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