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崇祯和北上士搭乘的渡船已经驰向北岸，消失在茫茫烟雨中，朱慈烺才带着有些失落的心回到了南京城。

        “我卖什么家。”李贞丽没好气，“我已经把媚香楼卖了。”

        侯方域一回城就立刻往媚香楼而来。

        但是寒门士则不同，因为他们只有通过科考才能改变人生，所以就只能咬紧牙关埋苦读圣贤书，然后在十年寒窗苦读中养成了韧不的意志品质。

        看着远去的渡船和士，两人的心也很复杂。

        今天竖的“升官发财”“贪生怕死”两面大旗肯定会劝退或吓阻大分士，但是以崇祯的估计，差不多会留四千人！

        寒窗苦读的代价就是不会长袖善舞交际，更不会秦淮河上赋诗填词博人一笑，但是将来纵横官场的却多是这些寒门弟。

        “这贱人！”侯方域脸垮来。

        复社四公终究决裂了，方以智、冒襄还有顾杲他们跟着崇祯走了，侯方域和陈贞慧等人却选择留在南京的温柔乡。

        因为北伐军组建之初，也只有两千多黄埔学生。

        整个仪式一直持续到次日中午时分，在这期间，崇祯除了吃饭解手就没歇过，这个环节他只想亲自负责，不愿意半假手他人。

        对那些选择留的士，崇祯也没有恶语相向，反而勉励其中已取得举人资格的士抓紧时间温习功课，争取在恩科金榜题名。

        等到这些寒门士再回到南京，面对那些贪图享乐而留在了南京的世家弟，就是一种降维式的碾压！双方无论是从思想度还是意志品质，或者理各种事务的能力，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侯方域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媚香楼。

        “啊？”侯方域闻言大吃一惊，“妈妈竟然已经把媚香楼卖了？”

        也正是这，对于崇祯设想之中的新军，还有廉洁的新文官群至关重要，至于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然呢？”李贞丽没好气，“香丫都已经跟着国难戏班北上去徐州，我这媚香楼没有了香丫，那还能是媚香楼吗？不如卖掉。”

        在返回南京的士中间，就有侯方域和陈贞慧。

，世家弟也有天赋众者，但是他们大多熬不住圣贤书以及八文章的枯炽乏味，因此把天赋用在了散文诗词甚至于谱写曲本上，这也是因为他们衣无忧，所以不需要通过科考来改变人生。

        等这支新军遍练成型，等这支新式文官队伍打造成型，大明也就该真正复兴。

        加上国监的两千多个学生，总人数已经过万。

        勉励了一番，崇祯便带着六千多士往北开。

        崇祯的心理底线是留三千！

        但是崇祯确信，等到这些寒门士在徐州经受过血与火的考验，从残酷的战场上生存来，从此他们从思想和事能力上都会现巨大升华。

        崇祯的底线是三千人，但是最终有六千多士毅然决然跨过生死门。

        因为这几天勤王士一直呆在一起，不得擅离，所以侯方域已经好几天没有见着李香君了，他很担心李香君会不听他劝执意加国难戏班，这样的话，他就会很尴尬，在南京就连个住都没有了。

        到那时候，像复社这种社团就再不会有生存土壤。

        只要有三千士留，也就差不多了。

        朱慈烺带着留的士，一路将崇祯和北上士送到了燕矶码，依依惜别。

        这一个月汇聚到南京的寒门士已经超过八千。

        最终的结果，远远好过崇祯的预期。

        结果却看到鸨母李贞丽正指挥家仆往外搬家。

        这些寒门弟只要给一机会，他们就会紧紧抓住，至死都不会轻易放弃。

        “妈妈，你这是在甚？”侯方域愕然，“是要卖家么？”

        没有李香君，李贞丽可不会养着他。

        只要有三千士留，崇祯就有信心将这三千人打造成三千颗种，然后以这三千颗种孵化一支新军及一支清廉自律的新式文官队伍。

        别看这些寒门士此时远不及世家弟事老练。

        所以，崇祯是真的没把复社放在心上，来南京这一个多月，他甚至都懒得面预，而只是静静的等着这些公哥自行分扬镳，哪怕他们没有分裂，再然后一个都不肯北上，那也没什么，一群官宦世家弟而已。

        那时，这些寒门士从原生家庭带来的短板就会被完的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