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站在校阅台的起潜、卢九德还有几十个大嗓门的士便是一愣。

        “是的，只考一场四书。”那缙绅，“而且时间也只有一个上午！”

        离校阅台最近的考生见了顿时前一亮，看来考题在论语！

        这之前，参加考试的考生已经领了编号。

        “只半天时间？”孙廷兰神一凛，“虽说只考一场，可半天时间也太短了，对于那些脑不太好使的考生而言，破题都够呛。”

来说，“而且，据说就只考一场。”

        离得近了之后，考生们才发现，矮几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以及宣纸。

        然而，崇祯只是随意的翻了几页便又把论语合上。

        五万多考生在勤王士引领有序场，很快找到各自坐席。

        卯正开始考试，午正准时收卷，正好两个时辰。

        大校场上便立刻响起翻动试卷的簌簌声。

        考生正襟危坐，连咳嗽都不敢，只有维持秩序的勤王士在反复重申考场纪律：不准交接耳，不准喧哗，不准结交监考。

        站在校阅台前缘往俯瞰，但只见五万多张考桌整齐的摆开，五万多个考生正襟危坐向他投来敬畏中带着崇拜的目光。

        ……

        看到这，不少考生便在心里说一声苦也，怎么只有一张试卷，连草稿纸都没有？这要是写错了或者沾了墨，岂非就要落榜？

        汪韬也默念，但愿他们好运。

        对，就是照围棋的纵横各十九划分，每个区域约一百五十个考生，各有两个勤王士以及京营兵负责考场秩序。

        大教场，固名思义就是当年洪武帝用来校阅京营的场所，后来朱逮迁都之后，大教场就跟金川门的营房一并遭到了废弃。

        考题便是论语？圣上，你违规了，考题只能选择论语、孟、大学、中庸中的某一句或者某一段，但不能直接拿论语当考题。

        不过大教场并不跟营房在一起。

        然而让所有考生失望的是，试卷只是空白试卷，且只有一张。

        但是大教场在南京外城的最南，可谓南辕北辙。

        在考生们忐忑不安的等待之中，时间来到卯正。

        所谓大地如棋局，生员当棋，说的就是这个。

        考试时间其实并不是一个上午。

        “都过来排队！”还隔着几十步，一个披着棉甲的勤王士便朗声说，“照之前发的编号，过来排队！”

        因为考生太多，所以整个考场被划分成了三百六十一个区域。

        拿论语当考题，就算让童生来考，也能闭着睛破题。

        准确说，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大教场里边则摆满了矮几坐席。

        崇祯珊珊来迟，这狗皇帝昨天晚上宿在乌衣巷，荒唐了一宿。

        当这些考生便绞尽脑汁，开始思量皇帝有可能会选哪一句？如果选了这句，又该如何破题？哪怕只是比其他考生多构思片刻也是极好的。

        “就只考一场？”汪韬愕然，“只考四书？”

        虽然距离卯正时分还有三刻钟，但是早就已经到场的副主考朱慈烺便示意考生们可以提前场，太仁慈，觉得考生们站着有些累。

        哪有拿论语当考题的？这也未免太简单了。

        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

        当考生们陆续到来时，只见大教场的四周早已经标枪般满了京营兵，一个个穿着大红的鸳鸯战袄，着实的威风。

        “啊什么啊？”崇祯脸垮来，哼声，“耳朵聋了，考题是论语！”

        京营营房在南京城的最北端，狮山的南麓。

        但是可以磨墨，提前铺好试卷。

        大约卯初时分，参加国监试的考生就陆续来到大教场。

        当崇祯便从衣袖之中取一本线装书，是一本论语校本。

        拖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崇祯登上了校阅台，在台上站定。

        大约卯时一刻，五万多考生便全到齐。

        然后崇祯便朗声说：“这次考试的考题，便是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