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莫怪，街面上的报纸都让人给买空了，只能买着屁都嫌的翰林日报。”那友人谦疚的笑了笑，又，“只不过消息却是一样的。”

        “胡说八。”酒娘将刚刚好的一壶酒往板桌上重重的一顿，柳眉倒竖斥，“也就你们这些老古董躲在角落里哀声叹气，我看现在的大明着实兴盛得紧，便是贡院街这一片的营生也比往年好了十倍不止，何来天大乱？”

        “天哪，我大明天兵不仅在野战中大败建大军，而且还是在以三万对十余万步大军的绝境之取得的大捷！”

        “诸位诸位，我有一言，此番浑河大捷，待明日两市必然会开，因而我等需要早准备，及早遣人去两市排队。”

        “好好好，价钱方面定然不会亏待诸公。”

        几位湖广丝商也是震惊莫名。

        ……

        “那不行，喝花酒哪有让人代付酒资的。”石久可决推辞。

        酒馆老板娘是真的不忿，搁三年前哪儿有她抛面赚钱的机会？

        “天，我大明天兵竟在野战中击败了建？”

        “汪公所言极是，我们当举樽，为大明战神遥贺！”

        “不易，此诚然不易！”

        “而且还是以三万对十余万，此诚开国以来最大胜绩！”

        “我也六十四岁了，本来打算就此返回漳浦老家，趁着还没有死整理一多年的库藏再写几篇文章，死后垫棺材，可终究……”

        就在这时候，小巷外陡然响起震天价的呼，大明万岁！

        石久可的脸变得一片酡红。

        今晚他其实只喝了半罐明酒，并没有喝烧酒。

        与此同时，在贡院街附近一条小巷里，两个老正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喝的是十文钱一大壶的浊酒，左酒的也只有几小碟腌菜。

完就起跑了去。

        稍稍一等，李贞丽又说：“就当是家为大明战神贺。”

        又扭跟李贞丽说：“李嬷嬷，酒钱记我账上。”

        ……

        “浑河大捷？我大明天兵于浑河南岸斩杀了建一万两千余级？生俘八千余人？且是堂堂正正的野战？”

        但是被浑河大捷的好消息一刺激，大厅里边的气氛都烈不少，连带着陪酒的四位姑娘都多得不少酒资。

        “不不不，生丝之事就这么定了吧。”几个丝商同声说，“别家不，但是我们几家的生丝只卖你，至于价钱由石公一言而决。”

        但是此刻，石久可却如同喝了半斤烧酒一般，人都是飘的。

        过了没一会，这个友人便拿着一份报纸兴冲冲的跑来，大声说：“浑河大捷，我大明天兵在浑河南岸取得了空前大捷！”

        随即一个少年飞奔来，喊：“浑河大捷，娘，浑河大捷！”

        “不用了。”李贞丽笑着摆手说，“这顿酒家请了。”

        “人心不古，世风日哪。”黄周和钱谦益气得直摇。

        “对对对对，非孙员外提醒，险误大事。”

        钱谦益轻叹了一声，苍凉的说：“快七十岁了，发能不白吗？”

        可现在，她不光可以抛面卖酒，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可以去各家工坊里工，赚取银钱养家，手里有钱，在自家官人面前说话也是有了底气。

        “徐给谏诚可谓我大明之战神！”

        几个丝商的贺却惊醒了他，当即起说：“诸公少陪了，如此大事，我得连夜赶回新昌老家报信，定购生丝事咱们回再说。”

        “可终究心有不甘。”钱谦益接着说。

        “等明日开市之后，沽卖！”

        “怎么是翰林日报？现在谁还看翰林日报啊？”

        “浑河大捷？”汪韬伸手接过报纸。

        当四人便同时凑过来仔细阅读版条的报。

        石久可闻言顿时大喜，这可真的是好事成双。

        “浑河大捷，我等当浮一大白！”

        “只此一仗，徐给谏便足以名垂青史，石公，我等在此向你喜了。”几个湖广丝商纷纷向石久可喜。

        “野战！竟是野战！我大明天兵竟然是在野战中击败的建大军！”

        好嘛，说到最后还是要炒债，到底是炒债的老玩家。

        “也不能说是不甘，而是不能见着大明朝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黄周神复杂的说，“现在各家报纸上宣扬的思想很危险，什么人格平等，男女平等，什么民贵君轻，此等思想属实过了，长此以往则必然天大乱。”

        记完酒账，石久可便匆匆了媚香楼，唤来随从连夜赶回新昌老家而去。

        “牧斋兄，你上的白发又多了。”黄周喟然说。

        黄周说到一半就停住没有往说。

        石久可看完李贞丽拿来的商贾报，睛都瞪得熘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