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清为何就例外呢？”布木布泰笑，“历史上的北方外族大军，从来都是压着南方的汉人军队打，怎么到了我们大清就变了呢？就变成南方的汉人军队压着北方的外族大军打了呢？这怕是说不过去吧？”

        此时聚集在通州的清军兵力，有7万八旗满洲，2万八旗蒙古、11万八旗汉军、4万绿营加20万练勇，共计44万人。

        “回太后，才并未遭受危险。”洪承畴答。

        索尼和遏必隆虽然是主战派，但还是知兵的，驻军通州就足见他们的本事，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与北京形成犄角之势，明军就于腹背受敌之境。

        “才等亦附议。”范文程、宁完我也齐声说，“此时万万不可与明军决战。”

        “先生乃是国士，所献必是治国良策，所必是金玉良言。”布木布泰，“哀家谨在此洗耳恭听。”

        “才愧不敢当。”洪承畴又说，“太后，才有一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他们原先的曲早被多尔衮拆得七零八落。

        这里必须多说一句，洪承畴就算反，也带不走多少人。

        “平吧。”布木布泰示意三人起，又问，“亨九先生城之时没遭受危险吧？最近的这一个多月，明军的斥候可是极为嚣张。”

        “才等给太后请安。”洪承畴三人跪地请安。

        与此同时，大明也再次增兵，又从南京调来两个步兵镇。

        布木布泰又说：“在华夏的历史之上，可有北方的外族大军深沟垒不与战，最终将南方的大军给拖垮的？”

        多尔衮对八旗军制的改革还是靠谱的，很大程度上割裂了将领与士兵之间的人依附关系，因为恩赏田的缘故，再加上父母妻儿大多都在北京城，所以说八旗蒙古、八旗汉军以及绿营兵的战斗意志还是非常定的。

        “那就好。”布木布泰欣然说，“先帝在时常与哀家言，先生乃国士，摄政王对先生也是推崇备至，所以先生若有个好歹，对于大清就是莫大损失。”

        “太后所言极是。”洪承畴说，“对于军力居于弱势一方，深沟垒不与之战，待敌师老兵疲再追而击之，乃是唯一方略。”

        布木布泰反问：“然而可曾有反例？”

        一夜之间，通州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可范文程、宁完我却还没有死心，拉着刚刚回京的洪承畴，三个人一起找到布木布泰，试图说服太后面叫停这场决战。

        布木布泰笑了笑，温言说：“哀家没什么见识，可多少也读过几本汉家史书，华夏史上确有不少这等先例，在北方外族大军大举南之时，南方之汉人王朝常守不，待外族大军师老兵疲再击之，如淝之战、南宋采石矶之战以及钓鱼城之战便是因此而胜。”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他们也是差不多。

        “这个？”洪承畴顿时语。

        就这样，一方面迟迟等不来起潜的答复，一方面手中的兵力又实在有限，不足以让他们拥兵自重，所以当索尼、遏必隆先后赶到后，洪承畴、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些贰臣便绝了念想，只能着跟着索尼他们回京。

        ……

        六月十五日，索尼、遏必隆与洪承畴所率大军抵达通州。

        历史上好像真没有这等先例？

        “反例？”洪承畴一没能反应过来。

        洪承畴肃然说：“明军火犀利且兵锋正盛，浑河大败、大沽两次失利，还有谷亭镇之大败，足可以证明如今之明军已非昔日之明军，我大清兵与之决战难言必胜，才以为当还是应避其锋芒，待其师老兵疲被迫退兵之时再追而击之。”

        “明军已然解除对北京的封锁，都撤回朝阳门外的大营了。”

        北京城则有2万八旗满洲加上10万练勇。

        到六月中，除去留在大沽到北京之间保护粮的第2镇，聚集在朝阳门外的明军已经达到了7个步兵镇加1个骑兵镇，18万5千余人。

        到了这时，明清两军的决战已经是箭在弦上。

        范文程连忙说：“禀太后，历史上之所以没有此等先例，乃是因为汉人不好战，而北方外族尚武，其族人皆骁勇善战，所以历史上经常是北方外族大军压着南方的汉人打，然而南方的汉人却鲜少有反击之能力。”

        所以说洪承畴反多带走少量家丁。

绝了反的念想，当即起几十万满汉大军跟索尼、遏必隆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