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一人咳了声，是男声，燕明荞想了想又：“见过父亲。”

        明明她们五姑娘模样好看，又乖巧。

        如果能养到夫人膝，就好了。

        就是因为这样夫人才起了再养个女儿的心思。

        燕明荞走在前面，李嬷嬷和两个丫鬟在后跟着，虽然走得累，但燕明荞没喊人抱过。

        燕明荞在府上行五，大姑娘是虞小娘生的，今年天阁了。

秋，湖冰凉，救上来人差就不好了，好险不险捡回来一条命。养了一个多月慢慢转好，可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屋里烛光明亮，燕明荞屋之后就低着老老实实地行礼，“见过母亲。”

        陈小娘在世的时候就是安分守己的，再加上相貌挑的紧，十分得燕国公喜，只不过人走之后，女儿也被抛之脑后了。夫人不会过度关注这些庶女，亲爹都不，指望着嫡母？

        在国公府断然不会短了吃喝，但是没人护着的孩肯定比不上有仰仗的。

        李嬷嬷觉着是人，照顾五姑娘是本分，但有些事不好说与她听，以免失了这个年纪孩独有的稚气。

        梧桐苑离正院远些，李嬷嬷也只是听别人说，说二姑娘变得颇懒，从前拿得手的琴棋书画不愿再碰了，光就在屋里躺着，一手话本一手零嘴的，时时语惊人，把夫人气个不轻。

        早些年府上过一个皇妃，这府上的公姑娘们，好吃喝不愁，但仰仗着府里长大，总得为国公府些什么。

        燕明荞没小娘，夫人养着放心，但锦华苑的六姑娘才三岁，生母孟小娘还有个三姑娘，也不是没可能。

        她能的就是这些，只能剩的，听天由命了。

        从前二姑娘才是一等一的好，这才了事儿，总不能把刀架在人脖上着学，万一再给死怎么办。

        走了一刻钟多，可算到了正院，守门的婆把人放了去，然后正院的大丫鬟屋通禀，没一会儿，就把燕明荞领了去。

        从梧桐苑到正院要走一刻钟多，燕国公府极大，有数百亩，院不少，其余地方都是名贵草木，各种小路曲曲折折，走过来极其废时间。

        梧桐苑没小厨房，夏日还好，秋拿回来的菜都是冷的，四季的衣服料也都是别人挑剩的，而且，别的姑娘在这个年岁已经启蒙请先生了，但燕明荞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燕明荞今年六岁，生母陈小娘走得早，梧桐苑就一个事嬷嬷两个丫鬟。

        今儿她来给嫡母请过一次安，这临近傍晚又来一次，她盼着早回去，吃过饭好去被窝里窝着，她现在肚都饿了。

        落的燕明玉今年十三岁，是正八经的嫡，中间还有两位姑娘，后还有两个小的，这事儿未见得能落到燕明荞的上。

        衣服是新的秋衣，不过料是去年的，颜也不是适合这个年龄穿的，而是老气横秋的墨绿。

        这儿是燕国公府，盛京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但国公府总得有一个拿得手的贵女，夫人亲自教养的和别人自然不一样。

        但燕明荞长得好看，又白，这颜一衬，显得她像一块上好的玉。

        李嬷嬷摸着没那么乎了，就把人给捞了来，都净之后，把发编成了两个小花苞，绑上两红绳，想了想，又加了两银质的小钗，省着看着太过寒酸。

        再说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夫人也舍不得。

        “起来吧。”沈氏声音

        李嬷嬷低看了燕明荞，燕明荞发起了泡，脸被气蒸着，透了粉意，就跟蒸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