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心里不好受，回到正院后心里还紧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很快就惊醒。旁燕国公睡得沉，外面天还黑着，府寂静，只有远传来若有若无的鞭炮声。

        苏巧慧躺在床上，睛得像桃，嘴唇白起了，见两人过来，泪又止不住地往，“求公爷夫人为妾主，一定要为妾主持公，肯定是孟小娘算计妾，一定是！”

        他本来就偏孟小娘，若有证据也就罢了，到了吗这种没有据的话怎么可能信。他觉得，是苏巧慧失去孩，心里不好受，又怕他怪罪，所以才这么说。

        “……她摔了一跤，孩没保住。姑娘，这后宅，没个孩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

        赵嬷嬷端着屋，不等问就小声说：“夫人，苏小娘半夜醒了，丫鬟刚找到正院，说苏小娘一直哭，显着晕厥过去，还说……是孟小娘害她。”

        沈氏：“你得讲究真凭实据，你仔细回想，当时是怎么摔的，是什么东西拌的还是……”

        李嬷嬷抿了唇，姑娘小，这种事不该说给燕明荞听。但姑娘聪慧早熟，昨儿又是亲耳听见苏小娘事，现在亲问，不说是不成的。

        可回来这么一条路，沈氏和燕国公过来的晚，当时除了孟小娘一行人，那条路就剩苏巧慧的两个丫鬟。

不像。

        沈氏推了推床上还熟睡的燕国公：“公爷，醒醒，苏小娘醒了。”

        “算了，她刚没了孩，见了我更难过。”燕国公心烦气燥，大冷天的又在外面站了这么久，都要冷死了，“夫人也累了吧，早回去吧。”

        沈氏发疼，“糊涂，她有证据吗就攀咬，去落竹苑走一趟，告诉她别哭了，惊动了老夫人没好果吃。”

        燕明荞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问李嬷嬷，“苏小娘她怎么样了？”

        一群人在这儿守着，什么都帮不上。

        这是她的罪过，好好的两个年轻姑娘和孟小娘斗，许秀心知自己要什么，安然无事。如她所愿，苏巧慧了宅，把孟小娘试作了中刺，可如今孩没了。

        不是不是孟小娘所为，苏巧慧这么一……有理都成没理的了？

        但燕国公嫌脏，还嫌血腥味重，他看起来好像一都在意不久前苏巧慧肚里还有他的孩。

        床边小几上摆着饭，但是没动过的。

        沈氏叹了气，就连燕国公这种不靠谱的都皱了眉，这跟从不叫证据，而是叫叫胡乱攀咬，若是这样都能抓人，那谁都能官了。

        当时有多乱，沈氏不知，等她过来再请大夫，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沈氏对丫鬟：“伺候完了过来，我有话要问。”

        苏巧慧愣愣地看着燕国公，又哭了起来。

        苏巧慧抓着被，鼻酸涩，“妾被人害了，公爷，妾的孩被人害了。”

        燕国公：“你刚没了孩，心里不好受，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这孩还会有的，先把养好。”

        沈氏知想抓人得拿证据，况且苏巧慧还没醒，不能把胡乱罪名扣在谁上。

        燕明荞醒的时候已经卯时一刻了，李嬷嬷说今日请安得晚，让燕明荞不用着急起来。

        燕国公也没睡多久，他脸不好看，“过去看看。”

        沈氏叹了气，“这事先别惊动老夫人，你们把自己院好，嘴都严实，大年初一，燕国公府不能有这种事，明白吗。”

        除了孟小娘还会有谁呢，谁会嫉妒她有孩？

        虞小娘先应：“妾明白。”

        落竹院离锦华苑最近，肯定是孟小娘。

        苏巧慧张了张嘴，她把转向沈氏，目光里着恳求，“夫人，肯定是孟小娘，肯定是她，求您帮帮妾。”

        沈氏心微沉，“你可有证据？”

        终于熬到卯时，看外面天还黑着，但屋外已经有动静了。

        沈氏喊了声赵嬷嬷。

        她的孩，孩……

        大年初一，是有放鞭炮的。

        她的意思是在这儿守一会儿，安安总比冷着好。

        最可能的就是孟小娘，她前阵跟苏巧慧争风吃醋，都敢给正院使绊，这种事也不奇怪。

        等两人收拾好，浅浅用了两饭，立去了落竹苑。

        沈氏了，看着落竹苑正屋窗纸上透来的豆苗似的灯火，忍不住在心底叹了气。

        屋里有药味，闻着呛鼻。

        一旁如星又是端又是递帕，苏巧慧还是哭得撕心裂肺。

        苏巧慧只记得脚一空，然后肚就开始疼，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吧。”沈氏早就累了，她对燕国公：“苏小娘了这档事，公爷要不……”

        郑小娘等人也都了，屋里大夫还在开药方，苏巧慧已经痛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苏巧慧脸上挂着泪痕，哭的上气不接气，她愤愤：“孟小娘她记恨妾得公爷，还有了孩……所以才在回去的路上……设计绊倒妾，夫人，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也不可能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