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觉撑着脸，边欣赏侄女饭，边用温和风趣的语气讲着。

        他一年有三百多天在各地走商或置办产业，见过不少世面，又因为上一世的阅历，看待事的光与当世人有许多不同。

        皇帝看见递到自己面上的锦盒，伸手打开。

        “所以我花重金收买了一些手艺人，之后又听说学的事，游说了蜀地各家的名士，终于找到几位愿意来学教书育人的先生。这些人的名单和擅长的容，在这匣中。”

        “但那些被控制的匠人却因为掌握了技艺，而见到了许多他们不想让朕见到的东西。”皇帝怒意升起，手拍桌，“他们是想反了朝廷吗？”

        但其实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说征两个人来京城，改一本地的造纸术。

        匠籍属于良籍，会免兵役和减免赋税，一般来说，除非是世家豪自己培养的，匠人都很愿意匠籍。

        皇帝有些腼腆地说：“多谢舅舅。”

        皇帝扯了扯唇角：“朕看，大多是被当地豪控制的。”

        没想到竟然包藏祸心，为了隐瞒消息，连两个匠人都不肯令其离开蜀地。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里面不是稀世珍宝，也不是价值黄金万两的钱票，而是一叠名单和图纸。

        而且还封了原本的蜀王为安乐侯。

        “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皇帝慨，又生惜才之心来，“舅舅有如此大才，可愿在朝中寻一职务？”

婿的见面礼。姑爷份贵重，我又更替了许多。”

        “舅舅这见面礼，给的当真是贵重。”

        摄于朝廷的兵，蜀地这些年一直乖觉，送贡品和赋税都很积极。

        唐觉一脸无辜：“当年我也只是想令蜀地百姓过得好一些，也藏住些不便见人的东西，谁知会将他的野心滋养至此。”

        他从龙鳞书中看到了蜀地在造纸术上的研。

        匠人和名士。

        皇帝遗憾地打消自己的打算，没有再勉。

        唐觉没有再提蜀地的事，而是聊起自己在其他地方的见闻。

        加之才和仪表的加成，听他说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唐觉摇：“光是打理产业就够我忙活的了，哪里有力再为君分忧？况且我是待不住的格，周游天更适合我。”

        顺朝打蜀地的时候废了不少力气，但由于语言不通和信息往外传递很困难等原因，只设了蜀州刺史，其他的官都是本地人。

        “这个我不好断言。”唐觉拒绝提及政治相关的容，“但圣上是玉逢的夫婿，是秦家和唐家的姑爷，不能让你因为这小事失望。”

        无论是战时，还是发展期都非常重要的人才资源。

        而世家豪能养的匠人数量也是有规定的。

        “我只是一个商人，能看到的并不多。”

        而且……

        秦玉逢放碗：“还好吧，舅舅再在这份见面礼中添一张弓箭的设计图纸如何？今日打猎，你们姑爷他输我一筹，心中有些郁闷呢。”

        “蜀地在籍的匠人并不多，因此他们发生意外的速度也十分快，您应该也收到过‘在籍匠人家中有变故，短时间无法启程来京城’的消息。”

        “你看看，满不满意。”

        皇帝了，目光沉凝：“朕收到的消息，与舅舅所见，仿佛很不同。”

        但也没了继续玩耍的心思，而是急着回去命人严查蜀地之事，天黑之前就回，留秦玉逢和太后她们在皇庄接着玩两天。

        结果派过去的令使先是像迷路失踪了一般久不回信，之后回信又说找着的匠人只有三五个，而且都家里有不能被征调的大事，最快也可能要半年后才能到京城。

        “圣上征蜀地的造纸匠人京，这消息传到蜀地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舅舅的意思是，很多匠人都不在匠籍？”

        对皇帝来说，匣中这一叠薄薄的纸，是最得他心意的珍宝。

        唐觉一愣，笑：“你的弓是早先就设计过的，图纸和材料都有现成的，如何算得上是见面礼。回我命人照姑爷的习惯定制一张弓，再送与他。”

        唐觉：“大多是街的手艺人呢。”

        蜀地据天堑而自治多年，一直与外界交不多。

        待他走后，才到了秦玉逢与唐觉聊的时候。

        然而唐觉说，这是一系列意外导致的。

        秦玉逢翻着闲书，语调懒散：“三舅舅有意让圣上派兵去打蜀地，怎么，是安乐侯哪里惹你不兴了？”

        她：“别人想不到，您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