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陈禾有尴尬：“不好意思啊，这周围太黑，有看错，还以为是个大蚊呢。”

        对上那两只倒立的，酷似黑胡豆的愤怒黑亮珠，陈禾：“……”哦，完了，又把它得罪了。

        与此同时……

        “想在这儿待一辈你就憋着一直别告诉我。我坐得住。”

        “啊――！陈禾！你个狗！”

        “对对对，我就是公报私仇怎么样？”沉默了一秒，长发青年直接摆烂，和它对坐着坐正，居临地睥睨它，明言威胁：“你是不是想在这儿待一辈了？”

        “……哈？！”

        “……陈禾你个大狗比！明明是你扇错了人！你这个狗人！你还不歉！”虽然自己也知自己是有小作，但是明明受了委屈还要被他压迫的西装娃娃受不了了，仰看着他，愤怒地骂了来，一双豆豆泪花都要来了。

        “……那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嘛。谁让你凑那么近啊？这里这么黑，你睛又那么

        果不其然，在四目相对、确认他认了自己后，对方立即原地打了个坐正了，面向着他，一脸怨气地一屁坐在了被他扇去的那个地方，抱着手臂，闷不吭声地用两颗黑珠忿忿看他。

        “它们又要来了……”

        “……”那是他，不是我。吴晓生心虚地捂住了自己腹凸来的小肚，缩着脖不敢说话。

        “这个脉……”老医生摸着昏迷的陈禾脉搏，看向陈禾红的脸，皱起眉：“不对啊……”

        “我真的要持不住了……”

        他真的很想睡一觉……

        “……”诶？！陈禾一，侧过脸定睛一看，果然就见被他扇翻在一旁的那两颗亮豆豆就长在一个异常熟悉的小小轮廓上：只是对方此时着地、脸朝着他，呈倒栽葱状，姿势和往常有所不同而已。

        “我好害怕……”

        陈禾：“……”

        “……、……、……？！！”迟钝着醒过来的陈禾被吓了一，要不是实在没力气，差就要当场来个鲤鱼打把这玩意儿用一个球飞；不过虽说鲤鱼没打成，但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把这两黑扇翻还是到了的――于是他就收获了一声再耳熟不过的哀嚎和怒声痛骂：

        明晰而空灵的不间断呼喊传耳间，陈禾闭着睛，大脑混混沌沌，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很吵闹很嘈杂的地方；但一时又觉得，自己似乎是是回到了一个最应该静谧的所在……他想醒，应该醒，但却没有力气醒。

        他已经很累很累了……

        “蚊能有我这么大的睛？能有我这么好看？！”然而西装娃娃却不买他的账，不依不饶地用睛剜他，指责他：“你就是故意的！你公报私仇你！”

疲劳过度啊？”

        “……”耳听着那熟悉声音里越来越重的衰弱意味，原本疲惫非常的陈禾心里意识地逐渐绷紧，并且越来越紧绷……终于在过了像是很久又像是一瞬的时间里，他用尽了力气，抖动着睫，才总算费力地睁开了睛，然后就看到：两颗胡豆大的黑亮豆豆正凑在他前，和他脸对着脸，一瞬不瞬。

        可，“……陈禾，陈禾，陈禾……”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带着令人揪心的颤抖：“……你快醒醒吧，你再不醒，我就要持不住了……”

        *

        陡然停住的话让吴晓生上抬起了：“怎么了？”

        他用手掌撑着方黑暗爬坐起来，望着四周的漆黑，为表歉意，难得主动搭起台阶：“这是哪？这么黑……是赵胜男异能又失控了？”

        “那只是诱因。”刚翻过陈禾、并迫使其了尖的老医生将陈禾的嘴合上，脸转给他看，语气不是很好：“你看这底这个黑圈圈，跟个熊猫一样。这怕是至少有两天觉没睡好了，肾虚得很！”

        吴晓生：“……”

        “还有这个手杆棒棒……”老医生起陈禾放在旁边的手，痛心疾首：“轻得很！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在搞啥哟！减减得命都不要了！”

        “……”蓄着一把花白长须的老医生撩起看了他一，态度看上去倒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恶劣了，甚至称得上平和，说：“不了（liao）［不止］。”

        “它怎么既不是慢也不是快，而是乱的？”

        然而老医生还没停，并且扣上了陈禾手腕，继续喋喋：“还有这个脉，这么……――咦？！”

        “……啊？！”吴晓生傻了，看躺着的陈禾，语无次：“可、可他刚才就是因为疲劳过度倒的啊……”

        陈禾――陈禾――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