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说呢？”

        “是啊。”骑火三轮的陈建生跟他发同样的慨,看着前路不经心地闲聊：“自从湘女在市里面安家了以后，他人就越来越老咯。”

        “嗐。别人的事。”陈建生叹了一句，又蹬着火三轮骑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被坑坑包包的梯田包围的乡村，见到了吴阿镇辖的小镇片段——一个路边到乱摆着卖菜小摊，却连警察都对其视而不见的小地方。

        “——用的用的。都这么赶了，你在这儿吃一顿饱饭再去赶车,有哪不好的吗。”而听到了他话的陈湘却反而越是地截断了他的话，将他拉了家门；陈禾听也是这理,也没有过度拒绝了。

        第110章

        陈建生：“啊……也行。”

        “……说得我都不想把油交给她了。”陈禾笑了一声。

        陈禾：“……啊？”

        “人家在市里面成家了，当然就不怎么回乡了噻。”陈建生说，“偏偏他和湘女那个早死的爹——就是硫二爸那边都只有这一个女。人家亲爹还好，死得早，没见到自己女这么忤逆的时候；他呢，偏活得久，湘女那边，人家丈夫不接受这个天天脏兮兮，除了农活路、只晓得死力气的侄大爸。这一来一去，两个本来沾亲带故的家都走散了，就没得咯。”

        上一次跟陈湘这个侄见面,还是十三年前。

        那时候陈禾的爹妈新丧，爷爷生病倒，姑姑负责持了一场白事宴席,大他五岁、时年十八岁的陈湘代替父母来吃酒，坐在角落里,是个很赧然羞涩的形象。

        “啊？就先放在这儿门嘛。”陈湘让来,给他看家里鞋柜上的空,陈禾便遵循她的吩咐给她放了上去。

        “……”既不烟又不喝酒的陈禾耳有红，被西装娃娃嘲笑得无完肤。

        而将他带房门后，陈湘一边把家里的沙发整理来，一边让他坐问他：“怎么样？听说你毕业以后在教书，这学期教的学生怎么样啊？”

        “…

        陈禾推辞：“不用了吧。我午还有车——”

        只是……“夫呢？”陈禾看了看里面，没看到男的影，脚步便有些踟蹰。

        “我来吧。我坐车也要市里换站。我帮你们送一。”旁听的陈禾看着那桶香油,开。

今天要收玉米没空。你们看,帮我把这桶油送给我侄女得行不？”

        “……科大爸这两年老得有快哦。”见那人只剩个影的时候，陈禾这么说。

        得到应承的他翻了车厢,帮他把油垒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得到了对方的一句“那就谢了哦。”回了座位，双方都告别完，火三轮启动,陈禾就见到那个发花白的人逐渐远离了。

        “对。”

        “这……湘女不是住在市里面吗？”陈建生皱起眉，为难地往后看了一自己车厢里装的西瓜：“本来要县里面的话，今天就已经很晚了,这……”

        因为家庭简单，所以大家、尤其是陈禾，当时都是不知她长大了是会这么忤逆不孝的。

        陈建生暂停在这里，跟这边的餐馆交付了一些西瓜；而陈禾也趁这个时间，在路边上买了一包香烟：毕竟坐了别人的车，要是没有一表示是不好的；但直接给钱又显得太生分了。知对方烟的陈禾也就买了这么一东西作为表礼了。

        “那我走了哦。”放完东西,陈禾立即就提了想要离开的想法；而陈湘“呀”了一声，：“这么就走了吗？留来吃顿饭噻。刚好这都快中午了？”

        “哪喊他这辈都没结婚嘛？”对着被朝阳晕染过的云层，陈建生说：“就个独苗苗，人家小的就有那么不孝，能怎么办？”

        “啊，湘。”与她提前通过电话的陈禾了，扫了一她脖颈侧面的一朵花和她后敞阔的客厅,示意她看自己手上：“东西放哪啊？”

        “……那他还拿油过来？”

        穿着居家服，脚踩一双拖鞋的矮瘦女人站在门,抬起来仰望他,惊讶：“……陈禾？”

        三十分钟后，陈禾站在一扇充满了科技的新房门外,敲完门，在等待的时间里，提着油桶正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就见智能锁“叮”地一响,门打开了——

        而果不其然，在跟餐馆送完西瓜后回来的陈建生见了烟，没有拒绝，笑拍了拍他的肩，说：“懂事了哦。”

        “等会儿就班回家了。来来。”陈湘给他放了一双鞋。

        “谢谢。”到了她的格外，陈禾对远房亲戚的社交废症又发作了，只是十分向地应承了来，拘束地穿上了拖鞋。

        “不过说起来，”见他知事，陈建生便忍不住提了他一句：“你要去送东西，隔了这么多年，你还晓不晓得你湘长啥样哦？”

        “啊？你侄女啊？”陈建生那边反应了一,才想起来：“是湘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