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工匠一时之间不知要怎么回答，如果这玻璃碎片不是他亲手烧来的，他也不敢相信这样漂亮的东西，材料居然会是这样廉价的砂。

        九个壮汉每砸一就心痛一次，听着耳边那些噼里啪啦的清脆粉碎声，好像他们砸的不是玻璃，是金灿灿的宝山。

        祝凌反问他：“用砂烧来的东西，珍贵吗？”

        是因为先生们在通往秋狝地的主路上设了路障，有时是迷了路的稚童，有时是倒在路边的老妪，有时是摆摊卖药的摊贩……他们致力于给众位学无聊的赶路生涯中增添一小小的乐趣。

        在祝凌想着怎么改工艺的时候，曹工匠他们捧着剩的玻璃碎片，已经泪盈眶：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四次……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祝凌想看看问题到底在哪儿，她好看着改。

        跟在祝凌背后盯梢的那两人的一番悲惨，祝凌丝毫不知，她如今正在细细端详着曹工匠他们来的成品———一些颜发绿、里面还带着不少气泡的不规则玻璃碎片。

        “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祝凌笑了笑，不容反驳，“砸。”

        说话的人大喜过望，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他把手向前摊开：“好兄弟，你这可真是及时雨！快给我用！”

        徒留那些刚开始演的人一脸懵地看着远去的灰尘。

        ◎“我调的迷药，怎么在你手里？”◎

        俗称，多劳多得，不劳不得。

        万事开难，虽然还存在着不少问题，但已经在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对面的人冷着一张脸：“在家。”

        两人盘坐来，透过枝叶的隙看向那个庄，确保有人来时能第一看见。

        “哎———”盯梢的一个人用手肘拐了拐另一个人，“我们不会真的要在这儿等到他来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有什么好盯的？”

        祝凌纠正：“玻璃。”

        等他们好不容易怀揣着心痛砸完了玻璃，就听到他们新任主家说：

庄不大，又有人巡逻，再加上周围草木比较稀落，他们如果跟上去就显得过于显，只能停在离庄较远的地方，然后蹲在离主路稍远的、可以遮蔽人的灌木丛中。

        七月火，八月未央。

        祝凌询问过往届参与秋狝的学长，只需一日半便可到达的地却给三日之久的原因———

        第66章  尴尬现场

        “这不合格。”祝凌随手抛手里那枚玻璃碎片，“重。”

        “砸了吧。”祝凌，“我不需要次品。”

        “我……”

        “如果烧来的成品还是这个样，那就继续砸。”祝凌脸上带着微笑，“直到能我满意的东西为止。”

        “主家———”曹工匠小心翼翼地开，“虽然这琉璃———”

        所以今日，应天书院的学们便陆陆续续发了，先生们并不统一带队，而是给予了学们充分的自由度，只要能在三日到达秋狝地即可。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居然也能用砂烧这么珍贵琉璃来……”

        她面前的九个工匠心疼得差呼停止。

        “虽然这玻璃纯净度不够，积又不大，但也算得上很珍贵了。”

        祝凌换了一骑装，背了个装着换洗衣的包袱，骑着走在官上，三日后就是秋狝，燕国王室果然给应天书院发了邀请帖，邀请书院里的学前去参与这场田狩盛事。

        但在路边需要帮助的人上都会有一块牌，只要你完成救助，就能得到木牌，木牌越多，学可以住的帐篷就越好。

        他们恍惚觉得，如果他们的老祖宗泉有知，估计会从地底爬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大骂败家玩意儿。

        以曹工匠为首的九个人铲沙的手微微颤抖，仿佛预料到了自己未来抡着锤叮叮当当、泪满面的命运。

        在窑建好后，祝凌以石英砂为主，慢慢尝试着加别的作为辅料，终于在今天烧了一些玻璃碎片。

        ……

        “我在一旁看着，你们再烧一次。”

        祝凌才刚门半日，路上就看见了三四个需要“帮助”的人，她视而不见，一骑绝尘。

        一行人的泪卡在了眶里，话语卡在咙中。

        “而且———”他啪的一声打死了一只呆在他胳膊上血的蚊，“这蚊虫也太多了！”

        另一个人惜字如金：“我有驱蚊草。”

        【第三个……】系统幽幽地说，【不是应天书院堂负责打菜打饭的大婶吗？】

        心和一的学肯定会忍不住帮忙，但如果不能合理安排时间，就会迟到失去资格，心如铁的学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