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半，顾铮和梁海江一起了天源路派所，直到上了车，梁海江才无奈：“还好，不算是个特别不讲理的，给钱就能和解……万一真碰上个一心想叫你拘留或者坐牢的，你这就算惹上大事了小顾。”

        顾铮手心里都是汗，但视线却不肯偏离屏幕丝毫，2  分  15  秒，张素脱掉了跟鞋

        顾铮抬，发现说话的人应该是这附近的居民，上还带着一酒气，多半是在隔吃饭过来买烟的。顾铮不愿搭理醉汉，转要走，却听男人又：“你们警察难还不信监控吗？后据说还勒令人家把视频给删了，总不能是那个姓雷的家里有什么背景吧，我之前还在网上看见他家里地址呢，也没住多好的地方啊。”

        顾铮皱眉：“监控只拍到他电梯，并没有拍到他房间。”

        顾铮心中一阵失望，本想再去问问翠竹园门的果摊贩，然而就在这时，旁忽然有个男人嘴：“这案不都已经抓到凶手了吗，监控都拍到他了，你们还在查什么？今天也有警察来问我了。”

        男人的声音很大，一时间整个便利店的人都看过来，顾铮深气，只觉得有把火闷闷在烧，叫他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哟，我也听听咱们警察同志是怎么查案的，过一把公安瘾。”

        顾铮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就在不到四十分钟前，一个名叫翠竹园隐形人的博主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视频，还圈了一众大  v  以及北阳城西大队的官方微博……而如今，在几乎所有门网站上，“翠竹园真凶发博”的词条都已经上升到排行前三。

来是哪一个。”

        顾铮定定地看着门第一的微博，这是条第一人称拍摄的竖屏短视频，一共有  12  分钟，在视频的一开始是一片漆黑，画面外能很清晰的听到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说：“你家房住的够好的啊，来这种破酒会也太糟践自己了……是你们老板叫你来的吗？女孩还是要当心一，这种地方坏人很多。”

        一个小时后，城西天源路派所。

        这个声音叫顾铮一听就知是雷锐的，而且明显醉得不清了，他深气，紧盯着画面，在一片漆黑中，外传来两脚步声，雷锐在说了一句“我可能要借你家洗手间”之后就没再说话，紧跟着画面外便响起了不太清晰的声，在  1  分  13  秒时，另一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张素了卧室，不到两秒钟后，一片漆黑的视频终于透了些许光亮。

        四年前在网上指责黄斯然仙人的人，还有如今在四传播雷锐家里住址的人，这些人伤害了两个在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但他们却丝毫不知自己手上正拿着刀。

        “屁，他都拖那个女的了，我看就是想对人家动手动脚不成，最后把人杀了……”

        很显然，视频拍摄者当时就在卧室的衣橱里，在他四周都满是垂挂来的衣服和背包，视频行到  1  分  48  秒，拍摄者从衣橱的隙里往外窥探，画面里能清晰看到一双纤细白净的从画面左侧走了来，脚上还穿着黑的跟鞋。

        梁海江最早也在派所过民警，对理打架斗殴的程非常熟悉，很清楚如果在派所再调解不成，上升到治安罚就要行政拘留了，他和天源路派所的民警打了招呼，了调解室，一就看到顾铮嘴角和角都青了一块儿，而对面坐着的人看上去也差不多，显然是双方都没从对方手里讨着好，也都不是打架的熟手。

        “说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奸那个女的啊？”

        男人还在借着酒劲发问，但他再说什么顾铮已经听不去了……如今他满脑都是黄斯然泪的脸还有雷锐被带走时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后，顾铮轻声说：“你跟我来，我告诉你他到底有没有嫌疑。”

        顾铮脚步一顿，他前浮现殷佩兰那张苍白病弱的脸，瞬间便紧了拳，而这时男人还在絮絮叨叨抓着收银的小姑娘唠嗑，顾铮听不去，转过说：“现在他是不是凶手还没法定论，还希望你不要传谣。”

        他醉醺醺地指了指自己的睛：“老百姓都长着珠呢。”

        男人不明所以，咧着笑跟人了便利店，而后还没等他开，顾铮一拳就揍在了他的侧脸上。

        “梁队。”

        梁海江来捞人的时候，顾铮已经在这个地方坐了半个小时了，由于双方都有动手而且都造成了轻微伤，天源路派所现场调解不成只能将人一起带了回来，如今另一个当事人已经酒醒了大半，正要求赔偿，金额并不，但不知为何，作为先动手打人的一方，顾铮却一直一言不发。

        男人喝得两颊通红，正愁没人说话，这时见顾铮送上门来，当即鼻里气：“监控视频都有了，还能是假的吗？”

        “这个就是张素。”梁海江说，“她上的衣服和我们发现尸时的一样。”

        顾铮抬看到他，一直好似冰封的神终于有了些变化，梁海江见状叹了气，到他边坐，二话不说拿手机来给他看了一……不到三分钟后，顾铮的睛倏然睁大，紧跟着立刻将视线投向桌对面：“你刚刚说要多少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