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领着顾筱去看，两个妇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看着净利索，就是因为受过苦累显得年纪大，脸上都是皱纹，两鬓花白，看着还没周氏年轻。

        在铃铛在这种地方呆过，她不敢乱看，一步不离紧紧跟着顾筱。

        一中午，就来了十几个客人，不过要的面多，要两碗得多，肚量大的能吃三碗。

        桌上辣椒油和蒜的特别快。

        两人一个姓吴，一个姓曹，半辈都过去了，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了，就想过踏实日，活怕啥，能吃饱饭就行，“姑娘，我们乐意。”

        刷碗碗桌拖地，收拾净了，顾筱拉着铃铛一块儿数钱。

        一个竹篓里二两，面煮好先淋两勺芝麻酱，然后撒葱花碎炸豌豆，煮好的面端到前去，两位客人从竹筒里拿了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面给拌匀了。

        顾筱想找活的，年纪轻的不乐意，小孩又不好。

        顾筱冲后喊了一声，“铃铛，两碗拌面。”

        顾筱了。

        一碗拌面就二两，两个大男人还吃不饱，“掌柜的，再要一碗加的汤面。”

        每面条上都裹了芝麻酱，还沾着粒，他夹了个炸豌豆吃，又香又酥，八文钱一碗面，比在大酒楼里的吃鸡鸭鱼还舒坦。

        曹婆吴婆，“我们晓得。”

        这一天，卖了五十一碗加的，二十二碗素的，一共收了五百一十八文钱。

里放了盐，各种调料香料，沈家肆开了半年多了，陈氏明白吃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麻酱的味改了好几回，肆生意也越来越好。

        能这么问回应该还会来，顾筱把铜板放钱匣里，三十几个往里一洒，叮当作响。

        省城羊三十五文一斤，猪十八文一斤，青菜萝卜便宜，辣椒芝麻，面调料，抛开成本，赚的有一半多。

        汤面和拌面有区别，虽然都是骨汤煮的，都撒麻酱葱花炸豌豆，但是，拌面里的是羊片。

        客人，“那还早，咱们走了。”

        “掌柜的，结账。”客人以手当扇，在嘴边扇风，他数了三十二个铜板给顾筱。

        账对的上。

        铃铛认认真真数钱，“师父，是五百一十八文钱。”

        大约因为原是被卖的，她心里不是滋味，“我带你们走是去刷碗打扫的活，你们愿意吗？”

        省城繁华闹，生意比县城好。

        铃铛喜极了，“师父，好多钱呀。”

        对面那个也要掏钱，“不用你请，我带钱了。”

        还是赚钱好，多卖几份，晚上想给沈羲和什么就什么。

        大天，两人一人舀了一勺辣椒油，吃的满大汗，动都懒得动一。

        切薄的羊片用骨汤一，就变得。

        她直接去了人牙那儿。

        过了午时，顾筱把打烊的牌挂上，然后和铃铛一块简单吃了，客人少，碗筷她自己刷就行，刷净的碗筷再一边，等傍晚，来肆的人比中午多了些，但比起旁边卖吃的，人还是少。

        “我也是，没理吃不过你。”

        人牙脸上堆满笑，“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是陪玩解闷的，还是活使啊。”

        人牙手有不少人，有家里穷被卖的，被拐的，还有在大人家活惹了主被赶来的。

        跟他一块来的瘦，他伸着脖看了两菜单，“那我也要一碗拌面。”

        “回你请回来不就得了，”客人拍拍肚，转问顾筱，“晚上什么时辰打烊？”

        一碗素面五文钱，加的八文，买素面的少，多是买的。

        人牙指着两人：“一人五两银，姑娘要是满意，咱们现在就去官府。”

        顾筱默了片刻，“我想要两个活的老婆。”

        去了官府把办好卖契，人牙面上带笑，“去了新主人家里要好好活，别整什么幺蛾砸我的招牌，明白不？”

        过了酉时，肆就不接待客人了，等最后的客人离开，两人开始吃饭打扫屋。

        “好说好说，前阵有个被主人家赶来的，可是个老人，就因为说错了话，还就赏了板被赶来了，我瞧姑娘是个仁义人。”人牙灿莲花，“另外一个呀是家里穷，就剩她一个了，能省不少麻烦事儿，姑娘着卖契，她们不敢嘴造次。”

        一碗面八文钱，可算是开张了。

        顾筱得打算请两个帮工。

        顾筱，“是不少，以后生意会更好。”

        铃铛在厨房，听见声音呼一气，赶紧往竹篓里面。

        顾筱不指望靠这个赚钱，她：“过酉时打烊。”

        “那就一碗加的拌面。”客人年纪不小，专找这种味好的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