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对着一旁的周氏：“娘，一会儿三郎哥就回来了。”

        徐成周：“赵大人莫要说笑了，古往今来患年年有，哪儿有治好一说，还不是等过了雨季，洪涝自己消停。”

        “翰林院本就是个历练的地方，官多事少，他们待了一个多月，能有什么大作为。”徐成周咳了两声，“怪只能怪康平侯。”

        祝修远从岸上来，“差不多了，留几个人挖，其他人上岸。”

        “周牧之这回可是立大功，就算沈羲和他们几个没帮上什么忙，也能跟着喝汤不是。”

        同僚：“已经往回赶了，不然消息怎么会传过来？”

        都说莫欺少年穷，保不准沈羲和升官发财了再回来计较挤兑他的小事。

        城门围了不少人，他们都听说了，周大人带人治，引了一条河到豫州，使庐江势减小，解了中游患之忧。

        ――――

        “沈羲和他们三个都去了两个多月。”同僚一脸菜，也不知是的还是因为别的，“我听说周牧之治好晋阳患。”

        几匹大，背上坐着俊秀公，为首的一青灰长袍，袖绣着三片竹叶，他手勒着缰绳，目不斜视。

        “周大人何时回来？”

        周氏心里跟揣了兔似的，她伸着脖，“哎小小，你看是不是过来了。”

        祝修远：“大人，回去等吧。”

        世人只知周牧之，顾筱却知沈羲和，她知晋阳一行是沈羲和自己争来的，他在晋阳了不少力，他是一个好官。

        明年后年，往后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发洪了。

        这事说到底怪康平侯，和他没什么关系。

        周牧之：“愚公移山卫填海，凭着一双手，也能挖一条河来，行，挖来的土建堤坝，这些日辛苦了，回去歇歇。”

        徐成周：“莫非七月有什么讲究？”

        盛京翰林院一片轻松祥和。

        翰林院最大的官就是翰林学士，正五品，清闲活计，连个实权都没有，恐怕日后，沈羲和几人要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徐成周茶都不喝了，今年殿试策论考的就是患，皇上如果不是对沈羲和文章十分满意，也不会他状元。

        周牧之看着三个年轻人，心中喟叹，一甲士不负其名，在翰林院是屈才了。

        如果真在晋阳患中立了功，这可是庇护千秋后代。

        盖落在茶杯上，叮当一声，徐成周心里也咯噔一声。

        周牧之没打伞，发衣服全湿了，他：“我也去。”

        棕黄的江浪涛，一个被冲，整面土墙都崩塌了，江的从渠，一泻千里。

        真是大大的功劳。

        沈羲和拍拍手上的泥土，“不，还要看庐江中游灾如何。”

        忽然间，他遥遥望过来，看顾筱睛里。

        康平侯这人，小心没本事，还把他拖。

        周牧之年纪大，淋雨受不住，只能回去，他在帐篷里带了一个多时辰，听见外面有人：“塌了！塌了！”

        是沈羲和。

        江面似乎浅了一些，等时间越久，这条人挖的江就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嘉明帝摆摆手，“朕意已决，周大人远赴晋阳，亲自挖河渠，与百姓同吃同睡，恩及百代。朕坐庙堂，去城门迎一迎功臣，是应当的，不必多言。”

        翰林学士徐成周呷了茶，雨前龙井，是难得的好茶。他把茶杯放，听同僚：“徐大人，这都七月底了。”

上麻绳，继续来挖，不知过了多久，十几丈厚的土墙就剩几丈宽，祝修远喊了停。

        御前太监总张宝忠：“皇上还请三思，城门鱼龙混杂，您得保重龙啊。”

        分抗洪理论上行得通，有没有用要看中游灾有没有好转。祝修远松了气，无论如何，这条河都分了不少，就算效用微乎其微，但是豫州一带的百姓不愁用了。

        宋昭清想说些什么，可说什么呢，说面太危险，最好别去，可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周牧之亲自了沟渠，捡了把铁锨跟着沈羲和一块儿挖，雨越越大，等挖了半个多时辰，祝修远喊了停。

        张宝忠哎了一声，“皇上恤民心，是百姓之福啊。”

        ……

        沈羲和把手贴到墙面上，他能觉得到震动，都说天一怒，伏尸百万，可有比天怒更可怕的东西，防不胜防。

        “雨势大了，等雨。”祝修远抹了把脸上的雨，这么厚的土墙，应该能被雨冲开。

        雨又了半个时辰，土墙隐隐有崩塌之势，周牧之殷切地看着土墙，盼着大把墙冲塌。

        同僚摆摆手，“那可不是，往年朝廷赈灾无非是加固堤坝，发赈灾银，这回好像是从青沔县分一条河来，分抗洪，解中游百姓之患。”

        患之忧的解，嘉明帝龙颜大悦，“朕要亲自去城门迎周大人。”

        周牧之怔怔地看着江，“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