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自章拧眉：“你什么意思？”

        死不足惜。

        “我早放一切，亦试过一切方法，去偿还，去弥补，祈望佛能宽恕。”

        “我不过，是帮他解脱罢了。”

        梁屿琛神凛然，只冷声重复地问：“詹佑津在哪里？”

        可梁屿琛却连面都未有一丝变化。

        “我外公，应隆，严鸿波，杨英悟...这一桩桩、一件件，又岂是你一句‘早已放’便能抹去。”

        “所以，哪怕我步步为营，心布局，仍逃不过这一劫数。”

        “又或许，你惯来便是

想，是徒劳无功，可你又怎知，我所求所盼，是否真的落空，还是已然灵验。”

        燕自章一愣：“我如何得知，杀一个小，难还需我亲自动手么。”

        梁屿琛一言不发，只沉沉地望着他。

        “反正，他早已因詹佑津和你母亲之事，每日痛不生。”

        “话说回来，”燕自章阴森狞厉的笑，“詹佑津那般天理难容之事，违背常，兄妹苟且。”

        “是。”燕自章淡然地答。

        梁屿琛心一颤，疾言厉：“骸骨呢。”

        “事原本就该在那一刻停止，”燕自章捻起桌上一朵落花，将其碾碎，“可世事总人意料，不是么。”

        “说不定，是天降惩罚，特意让他那日在云林山遇见怀梦。”

        他装腔作势、故作姿态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或许我从前向它索取太多，求得怀梦转生，因此，现在便是我偿还之时。”

        “哈哈哈...”

        燕自章顿时怒意更深，简直暴如雷：

        他居临地望着自己，仿佛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燕自章敛了笑，神闪烁阴恻而诡异的光芒：“死了。”

        恨不得夺走向叶吉手中枪械，将前之人就地灭绝。

        梁屿琛闻言，一时只觉气血上涌，前黑沉与炽白交织轮转。

        “可到来，仍是徒劳。”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几率，警察可能从他中得知，詹佑津在失踪前曾救过一个孩，我亦要彻底阻断、杜绝这种可能。”

        “你若真的放，又怎会接连不断地杀人，以掩盖罪行。”

        “我说，詹佑津死了，他早就死了。”

        方才，不过一瞬，可他已然看清，燕自章眸中的闪躲与豫。

        “或许这才是老天有，绝不会饶恕他的罪孽。”

        燕自章仰天长笑，状若疯癫，令人脊背阵阵发凉。

        极其可笑、可怜。

        “是么，”梁屿琛薄唇微启，“可我所了解的你，似乎并不如你中所言。”

        他如此云淡风轻，倒显得张牙舞爪的自己，是那样的荒唐、稽。

        “所以我外公，是因为见过谷怀梦，才惨遭你们毒手。”梁屿琛攥紧了拳。

        “这四十年来，我一心向佛，淡泊名利，只求挣脱于世俗与凡尘之外。”

        长明灯烛火摇曳，映照前之人，深邃的眉间，竟无一丝郁气。

        “你今日，能走至我的面前，在此肆无忌惮地控诉我，”燕自章冷笑，“不正是天指引，佛缘普渡。”

        “你所谓布局，便是让杨英悟当替死鬼。”梁屿琛忽然开。

        “当年在卫生站见过怀梦的人，亦不过詹佑津，詹甫源两人。可谁又能想到，原来，在我看不见的背后，竟藏有千万双睛，生千丝万缕的关系与瓜葛。”

        燕自章忽地有些失神。

        “他若一直安静去，对詹佑津一事不闻不问，倒不是不能留他一条命。”燕自章哂笑，“可偏偏到了最后，他不知死活，非要一只脚踏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