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庭眸光云淡风轻,仿佛她中所言皆与自己无关:“你们从小便觉得,我和、和兄长,我们都欠你的。那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交予你,你便枕无忧了吗?未必。”
裴萱撇过去,心中悲凉又愤恨。
后展昭刀鞘,厉声:“嘴巴放净!”
第八十五章 萤火虫
对周思年而言,留值到深夜已成家常便饭,其中的缘由,很大一分来自于大理寺每日理不完的文书案卷。
“事都过去了,既然殿却想再见我一面。有什么话尽早说罢,对你我都好。”
得见两位主如此和谐,甚好,甚好啊!
夜晚的大理寺次第起灯,月轮攀上中庭,两人并肩走阴暗湿的地牢。
她一开始,不过只是想拥有一碗属于自己的樱桃冰酪罢了。
母亲说,嫡嫡女打心底里看不起庶庶女,他们只会利用边的人达成目的,无论是好名声,抑或是周遭的夸赞。
裴筠庭加快步伐,待望见远悠扬悬的明月时,才长舒气。
就因为这些人投了个好胎,恰巧成为自己的嫡,就能享用府里最好的一切,正如她幼年最奢望的,夏日里那碗瞧着十分的樱桃冰酪。
狱卒知趣地离开,唯余几人在牢房对峙。
“裴萱,你一也不觉得愧疚吗?”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过了良久,她才朝前跨一步,平静:“笑够了吗?”
“裴萱,你自始至终都恨错了人,我要是你,现在就了断自己。”
月光洒满庭园,不远茂盛的树上载着银的光华,映厚的黑影,寂静严肃地压在那里。
赵姨娘总是耳提面命,告诉妹俩,她们低微,若再不为自己争取,此生便满盘皆输。
后展昭几人皆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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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怀瑾没有应声,也不屑与之谈话,他只是静静站在裴筠庭后,宛若她最实的后盾。
燕怀瑾缓步跟在侧,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想什么呢?好好走路。”
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她并无多余的闲心给裴筠庭讲故事。
长房的人不论如何都能拥有最好的东西,永远在上,自以为金枝玉叶,用那装模作样的“善心”,假惺惺地对她们好,实际也不过骗骗自己。
夜风拂动树丛,银杏树的叶沙沙作响,银白光树影也随之摇曳。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裴筠庭,这里没有外人,你装什么啊?我愧疚?我有什么可愧疚的,我只恨当晚犹豫片刻,没能一举杀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