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杨平，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都受邀来了，而另一张桌上还坐着负责林秀芬的慈善院院长。

        “在致辞的最后，关于各位媒朋友十分关注的，观音里  29  号的案件，经过集团商讨，我们也决定借今天的机会，正式宣布，观音里地产即将在未来对  29  号案件受害者家属以及曾经居住在  29  号的林秀芬女士开展长期的公益援助，面有请黄粱一梦的白总――”

        他们毫不意外地又在现场遇到了郭经理。

        ……还是一块儿难吃的千层糕。

        “老板，你要是连假笑都不会，我是真的带不动你。”

        他耳边回响着白柳的话，咬

        没办法，白央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遍自己这两天吃的三重布朗尼，纽约重芝士，海盐椰青慕斯和树莓拿破仑，脸上终于勉挤个笑容，恰逢郭经理走到面前，对他伸手：“白总，你们来了。”

        远远看见郭经理朝他们走过来，韩沙转个的功夫就换上了滴不漏的商务微笑，低声：“这里的鬼可比你在  29  号里碰上的可怕的多，老板，在这种全是记者的场，说话要当心。”

        本来，白央只打算去走个过场――一想到这些人之前过什么，即使是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案”，但白央还是免不了觉得膈应，甚至对发布会现场提供的小心都提不起劲。

        “先理好上观音里的发布会，如果你表现还行，我会联系你。”

        光是要盯着台上的领导看，白央小时候被白一鸣带去应酬的  ptsd  就险些发作，看距离之前郭经理交代的时间越来越近，韩沙低声：“今天所有人都在，要记得，这是一件对每个人都好的事……上去之后不要说多余的话，只要微笑就行了。”

        “郭经理。”

        从此之后，对于黄粱一梦来说也会是崭新的一页。

        白柳这回恐怕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但现在白柳都这么说了，白央没有办法，只能翻了两三年没穿过的西装，带着同样满脸不愿的韩沙，两人一同席了这场所有人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的媒见面会。

        说完，韩沙还悄悄给他手里了什么，白央摊开手掌，是一颗薄荷糖。

        这大概已经是韩沙能给予他的最大关怀了。

        说到最后，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严重的问题。

        “……”

        垂丧气的白央毫无办法，只能继续在微信里打卖惨，终于，在他刷了满屏的泪猫猫和  qaq  之后，白柳回复他。

        白央抿了抿嘴，将薄荷糖丢嘴里，又往不远的主桌上看去。

        于是如此一来，白央的这场发布会之行立刻就变得举足轻重了起来。

        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都是白柳用糖和饼哄他，偶尔现角对调，那也就是一顿酒的事――这还是第一次，白柳连着十天都不见他。

        咔嚓。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央用力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白央努力想要将郭经理的脑袋看成一块儿千层糕，微笑：“本来以为是踩来的，没想到还没开始。”

        郭经理无奈：“路上有车，领导还没到……要不，白总你先吃心吧，哦对了，我们现场为媒朋友准备的饮品是分带酒的，白总你喝的时候要注意一。”

        白央咬着牙没让笑容从脸上消失，便和韩沙去了一旁的心台，愤一般吃了几块儿油糕之后，主持人示意落座。

        发布会就如白央想象中一样又臭又长。

        这些人一起现，意味着在今天，29  号的悲剧即将被画上一个彻彻尾的句号。

        “以后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叫你白总，而我不可能一直挡在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