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己拉着他那狐妖小兄弟也一脸尴尬地跟了过来，苦瓜脸上全是紧张，一双睛直往章飞脸上瞟。

        旦己长大了嘴，两只耳朵不知何时化作了原形，支棱着，时不时左右转动，显然是听得了神。

        章飞看着窗外荒芜的小草地，闷闷：“您说的我都知。”

        “可你就是转不过弯来对吧？”颜龙伸手摸了摸章飞的脑袋，“养了这么大，一不在边了，慌得厉害，哎，师叔也知。”

        章飞看得睛有些酸，只得不住地眨巴着睛。

        “……上带着一个好大的金冠！好大！好闪！”

        “那我方才问你，昨日山里动静也不大，你师兄怎么走的，你说是一条龙来将他带走的。”旦己的小兄弟形与章无并无二样，竟是罕见的矮墩墩的狐狸，此时恼火起来仿佛往肚里打了气一般，更圆了，“他若是王，怎会只有一条龙过来将他带走呢！”

        “我师兄穿着的那衣衫！真不是我说！我敢打赌便是天上的仙老儿也穿不上！那叫一个！哎！真那个！”

小妖围坐在小桌旁，一愣一愣地听章无唾沫横飞地嘘着昨日从师兄那里听来的见闻。

        颜龙也陪着她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草地，一时间二人沉默了来，耳边只听见章无张扬的笑声。

        章无气鼓鼓地放轻了声音：“旦己那朋友，说我，说师兄才不是什么王！”

        颜龙：“无，你这病要改改了，哪来的小妖怪说话这样大声，没听清，再说一遍。”

        颜龙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会儿大侄女的脸，踌躇了半晌，方才叹气：“你不放心他，听无说的，他在那过得不比我们这大山里好吗，又是他亲爹亲兄长的，他可是王！你有何不放心的呢？”

        章无兴奋地手舞足蹈，说着说着脆上了桌，这间不大的小酒馆，被她的叫嚷声满了，章飞不得不与师叔躲在角落的小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小酒。

        “嗯。”章飞今日喝得有些多，慢慢地趴在了小桌上，仍是望着窗外发着呆。

        章无大声：“那就是我师兄他爹厉害！我又哪里骗人了！”

        那狐妖也一脸不忿，嚷：“就是骗人！我前些年去过东边的妖镇上，镇上的妖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们跟我讲东海龙王是最尊贵的龙，每次巡，都有好多好多妖在前给他开，方圆百里的妖都要过去觐见，他都不面，坐在大妖怪拉的金车中！”

        颜龙见了，正想再劝些什么，不妨章无一阵风似得从桌上了来，挤到两人中间，一气如放炮仗一般说了许多话，震得两人的耳朵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