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粮仓的接济粮毁于一旦，600多万民众家中的余粮所剩无几，就等着即将到来收获季，要靠丹雨平原那些即将成熟的麦吃饭，但为了保证血草供应，那些麦秆又必须立刻除。”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种境，你到底是要遵循父王的命令，舍小取大，置丹雨城民众于不顾，力保血草供应？”

        安德烈思索片刻，问：“也许可以试试从其它地方调剂。”

        “结果呢？丹雨城不仅刮了南风，早不起风晚不起风，偏偏在龙火节当晚起风，还刚好烧掉了八大粮仓中的接济粮……你说这是巧合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本来，王城给丹雨城运去162万吨接济粮，就是为了弥补改种血草导致的半年缺粮期。可现在接济粮没了，民众们可以说是没饭吃了。”

        安德烈，没有说什么废话，开门见山：“丹雨城这件事乎了我的预料……我有想过改种血草的政令执行起来会有阻力，但没想到最后会毁在天灾上面。”

        “还是说，你要站在百万民众这边，拖延政令的执行，拒不除丹雨平原的麦秆，确保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

        照明石的光落在蓝贤脸上，阴影轮廓扑朔不定，他沉声说：“让我们尽快结束谈话。你现在是众人瞩目的焦，如果消失太久，难免让人起疑心。”

平无奇，只有一张桌和两把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

        “不！”蓝贤很脆摇，重重地说，“国王陛派给你的任务，你必须想办法推辞。”

        此时，一把椅上已经坐了人影，他隐匿在黑暗中，形与面容难以辨别，只有不断传来的呼声预示着这是个活人。

        “对，必须推辞。”蓝贤的语气毫无迟疑，声音非常凝重，“我们暂且不龙火节粮仓失火是天灾，还是人祸。现在丹雨城的局面是――”

        安德烈将照明石放到桌上，光芒照亮了对方的脸，他在另一把椅坐了来，看着对方缓缓说：“蓝贤大人，久等了。”

        蓝贤和安德烈对彼此的现并无惊异，应该是早就通过某种方式暗中约好了。

        安德烈思索片刻，眯着问：“我这次去丹雨城，除了推行政令，是不是要一并查清这件事的真相？”

        “推辞？”安德烈不解。

        蓝贤依旧摇：“就算找各地行省借粮调剂，像现在这样的凛冬季，各个城市余粮有限，就算七拼八凑是调过来一些，也很难供600多万人吃上半年。”

        “是不是天灾，现在还说不准。”蓝贤中闪过一丝厉芒，两侧眉紧紧锁在一起，“凛冬季刮起南风，这本来就是非常罕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