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化了怎么办？”

        “没有。”祁言轻声，“在等你。”

        好不容易选来了四张好看的图片，别苏开始编辑容，但发送之前，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祁言，其他人知……你是男生吗？”

        别苏将手机袋，两只手又调整了一围巾的松紧，双带着警惕地看着祁言：“你已经把围巾送给我了，不能再给其他人，雪人也不行。”

        别苏被问住，想了个主意：“那我去你家？你公寓阳台上的雪扫了吗？”

祁言好奇：“什么时候拿的？”

        她看了脖颈空空的祁言，又看了自己脖上裹着的米白围巾。

        两块方形的巧克力被整齐地在睛，鼻也长长尖尖，显然是一经过了心挑选的胡萝卜，彩鲜红明亮，别苏捧着脸看了又看，十分满意。

        别苏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故意说：“因为它知自己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你想怎样都可以。”

        祁言轻笑了声：“它没有嘴巴吗？”

        毕竟是第一次堆雪人，她没有经验，现在的这些大分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还会有更多的。”祁言说。

        他看了围巾的边缘，总觉得还不够柔，想着，当时挑选的时候，应该更仔细些。

        手上的包装袋突然变得硌手，别苏三两把它团在一起，自己的衣服袋，低着没有再看祁言：“好啦，你快给它装睛。”

        祁言十分合，顺从地站在她的侧后方，与雪人一起，让别苏站在中央，看向她的手机镜。

        视线被轻微地遮挡，质手套的味蔓延开，夹杂着微甜的桦树香气，令人柔放松。

        别苏着手机的掌心紧了紧，确定：“那我可以把我们的合照发去吗？”

        别苏没注意他的话，径自走到一旁，从地上捡了两树枝，在雪人的两侧，充当它的手臂。

        祁言没有动作：“你低着，我会放歪的。”

        别苏：“为什么？”

        “没看来吗？”祁言的手指朝她的脸伸去，悬空停在她的睫，没有碰，“参照，是你的睛。”

        看着雪人空白的嘴巴，她拿手机，搜了一网友们堆的雪人照片。

        祁言惜地摸了摸雪人鼻面的位置，幽幽：“那它也太可怜了，刚生就是个小哑巴。”

        她退开一步，把位置让给祁言，叮嘱：“这可是我们一起堆过的第一只雪人，很有纪念意义的，不可以不好看！”

        “我才不会。”别苏反驳，“这是朋友送给我的第一条围巾，我会好好珍惜的。”

        “还会有很多只吗？”祁言问。

        说着，她把包装袋撕开，站在雪人前面端详了很久，才慢慢凑近雪人的脸，照自己的五官分布，将巧克力在了左边睛对应的位置。

        隔着手套，屏幕的灵度很低，别苏索把手套摘来，反正也不用再碰雪了。

        拍完后，相册里多来了几排照片，别苏立刻被引了注意力，认真挑选着。

        别苏答应得很快：“当然啊。如果你想的话，我等会给你两个小雪人，可以带回家。”

        等到别苏抬起，他才伸手，将巧克力放在对应的位置。

        他这样的语调，很难让人不起怜之心，总之别苏被他说的有些心疼了，语气也变得犹豫：“可是我不知雪人的嘴巴应该是什么样的。”

        也许是因为鼻间的芳香，也许是因为前的泽，别苏到一阵晃神，隔了几息才抓住那只手腕，将它拉开，重新呼冰雪的气息。

        祁言：“只有你知。”

        他问得自然，是从别苏的动作的合理推测，别苏却不太兴：“当然不！”

        完这些之后，她绕着雪人转了好几圈，为它拍了许多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接着喊上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年：“祁言，我们拍几张合照吧。”

        祁言注意到她的目光，问：“你要给它上吗？”

        “雪人就是没有嘴巴的啊！”别苏翻了几张，得结论，甚至还发现了不足之，“不过它们都会围巾。”

        “好啦，你放得对称一噢！”

        雪人的左与右完全对称，如同被镜像了一样，一偏差也没有。

        别苏：“胡萝卜是换完衣服路过厨房的时候拿的，巧克力就是客厅里随手装的。”

        祁言没有回答，而是一直注视着她被额前刘海挡住的双。

        因为稍用了一些力，雪人的脸从正中间的鼻蔓延开了丝丝裂痕。别苏有懊恼，伸手替它抚平，变得和之前一样光。

        祁言没在意她与自己拉开的距离，解释：“我以为是你想这样。”

        前的那只手腕被金属扣的绑带裹住，与黑的针织衫之间，只一截白皙的小臂，颜胜雪，质凝如玉。

        “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她气僵，把那胡萝卜在了雪人的脸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