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他的脸，迫他直视我，“你在害怕什么？”

        秦长摇了摇，“非也。”

        秦长轻摇香扇，那副姣好的风面上骤然落了层阴沉，“我还有使命在，我的家国尚在飘摇，哪里还有时间去那些。”

        这平安扣并不是什么极好的料，有裂纹也有杂质，也有些许时光侵蚀过的划痕，不好看，却一就勾住了我的魂。

        我一时说不话来，只能拍拍秦长的肩膀以安。

        他偏望向窗外，语气忽变得飘渺，“我已有打算。”

        原以为秦长是最没心没肺的，活得最无拘无束的那个，却不想他也在暗自筹谋。

        不是厌恶，不是吃惊，而是伪装被拆穿后的惊慌。

        我才与秦长说上这么几句，就险些被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成日里与他腻在一块儿的连曲轩还没被气死，也算是奇事一桩了。

        “我不想将他扯来。”秦长略笑了笑，“他与你不同，他无背景，边儿也没几个可用之人，这等事与他说了，也不过是叫他徒增烦恼。”

        我不信秦长真是个盲心瞎的，真瞧不连曲轩的意思。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只是没胆接受，所以才装傻充愣，拿我幌。

        秦长左手伸我的枕与床榻之间的隙里，好半晌后扣块黑的平安扣来。

        我一愣：“我有什么好聊的。”

        “小玄之啊，你是旁观者，可你也未必事事都看得清。”

        “既然不怕，那是不喜？”

        我仍是不解：“虽是如此，可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怎么会――”

        “秦兄，其实你知连曲轩没有喝醉，也没认错人吧？”我看着秦长，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说了半天我了，不如也来聊聊你自己？”

        果然，不我所料。

        他将平安扣放在掌心，递到我面前，“聊聊它。”

        他倒是神无异，仍是那么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话音落，秦长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眸中也有一闪而过的惊慌。

        我垂眸盯着那平安扣，良久后才想起来这是萧祁临走时放在我枕边的。

的样，我破天荒地心疼起了连曲轩。

        “聊聊你与他们。”

        “若是成了，我便风风光光迎他国，若是不成，”他顿了顿，唇边笑意更深，带了两分寒意，“若是我败了，那就葬在火里，成捧灰，回真木。”

        秦长扬了扬眉，唇边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没怕。”

        我费解地拧起眉，“不怕，也喜，那为何还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