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他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伸双手给了他个教训。

        他不想被我发觉自个儿因为我几句话就哭了鼻，便将垂得低低的，只给我瞧他那青玉篆刻云纹的发冠。

        没打他，只是用了些力气他的脸。

        我用了毕生的耐心，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寒凉，让自己脸上的笑不显得虚假。

        连曲轩端着药碗走来，瞧见了我和傀九的动作后愣住：“打扰你们了？不如我先去？”

        他脸尚着，红红的一个，像苹果似的，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气，就叫他疼得龇牙咧嘴的。

        傀九不不净地嘟囔着，伸手推我，如何都不肯叫这声哥哥。

        傀九又看我一：“我要用你们这儿最好的医官给我治。”

        “怎么，不舍得了？”

        傀九没说话，但看向我的神恨不得甩刀来。

        还没等我说话，傀九就抢了先：“这般扭扭，你是怕自己医术不，将我治废了不成？”

        “……”

        就在我单方面蹂躏他的时候，门忽被人推开。

        “这还差不多。”傀九糊糊地哼了一声，对我颐指气使，“我乏了，你叫人将我扶回去。”

        我有些迟疑：“你确定要让连曲轩给你治伤？”

打轻一了，你现在这样真是不堪目。”

        他想遮掩，我自不挑破，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肩上轻拍，聊安抚。

        “清醒了么？”我挑眉问。

        傀九紧抿着唇，无声地了一会泪，忽用袖揩了把脸，哑声：“我要考虑考虑。”

        “好。”我也不戳穿他的嘴，只应。

        他哑声问：“为什么？”

        我不能将心剖来给他瞧，所以这话从里说来，听着只有了三两分的真心。

        “你既然想，那依你就罢了。”只要你日后不后悔就成。

        我闷声笑起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脑门，又正：“你想杀谁动谁，都随心去，有幻胥宗和北凉给你撑腰。”

        “来的正好，”我拍了拍傀九的脸，朝着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劳烦你瞧瞧他的。”

        连曲轩眉尾轻抬，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你确定？”

        “如此，你可愿留来了？”

        可只是这三两分真心，就叫傀九红了眶。

        说着话，傀九扭脸去看连曲轩。

        “即使你再十恶不赦，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该护着你的。”

        傀九了嘴唇，第无数次问我是否真心，我也耐着回他一句自然。

        “因为你与我着一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