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微讶：“怎么不问问要是你输了，该给我什么赌酬呢？”

        “我不会输。”

        这没什么要紧的。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正是吃准了这一折，所以我并不将他这一路的沉默放在心上。

        “赌。”

        不然他也不会被拘在我边。

        他的全家都已投来了，就算他猜我疑我，也再没有退路。

        今夜这一场交心像是利刃，划破连日来笼在我们之间的兄友弟恭，了他仍不肯放的心防，和我不纯的心思。

        “这可未必。”

        这就是选择。

        不过那都无所谓。

要的，还是运筹帷幄的本事。

        ――如今，不正是他的选择。

        我凑近了言月，抵住他的额，又轻又缓地说：“你想赢，我就让你赢。”

        是真恨毒了谢镇山，还是开始相信我这个阔别了多年的兄长了？

        他的已经腐朽，再难参天大树，只能株菟丝花依附于我。

        言月便指着它对我：“我赌你杀不了谢镇山。”

        只是我贪心，还想要更多。

        言月心思重，看着轻狂，却也不是个说话不过脑的。

        不如就将心思算计都摆来给他瞧，他自然知该怎么。

        我不清楚。

        很显然他没有这等思量。

        天光尚暗，我看不那浅淡的笑中带着的快意还是嘲。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叫我兴。

        他说的是杀不了，不是不肯杀，他铁了心要谢镇山死。

        他在那虎狼窝里磋磨了太久，心早就冷了，一味对他好，他反而会满心戒备。

        话落，言月轻轻勾起了唇。

        他能与我赌这一局，想来是已猜到了他对我来说还有大用。

        “你想赢吗。”我将他拉到近前，垂盯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问，“言月，我的弟弟，你想赢吗。”

        不会影响我与言月之间的关系。

        他无声地告诉我，他选择了后者，且毫不犹豫。

        我们离凤阳很近了，就着乌涂涂的天，已遥遥能见凤阳城门。

        他赌的是在我的这盘棋里，他这枚是否比谢镇山重些。

        你想输，留分面，在我边个闲散之人，还是想赢，将命交到我手上？

        言月没说话，可他神十分定。

        “无他，只因为你与我同气连枝。”

        所以新的赌局现了，我是庄家，他是那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见我不搭腔，言月又：“你敢不敢与我赌一遭，若是你赌赢了，日后我便对你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