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个颀长挑的影逆着光站在不远，目光轻飘飘地越过赵半，看过来。

        谢书程漂亮的桃花微敛，路灯的影在她面前投了一片，不紧不慢帮她把袖抚整齐，再往上折到一个方便的度。

        “闻柿。”

在不要了也就不要了，少把这些东西当成什么恩赐。”

        有人在酒吧看见过她。

        赵半见她沉思，以为她犹豫了，伸手去扯她袖，想乘胜追击，刚要开，话便突然被后吊儿郎当的声线打断――

        她蹙起眉。

        她倏然想起那天在宿舍里听到的那些事。

        奇怪得很。

        她可没忘，大少爷忙得很。

        “那群人说是你同学，以为你还在我们这儿上班，非要让你过去，说不去就把店给砸了，你看这况……”

        都是在这里待得久的，哪里认不谢大少爷，当即便换上了比之前更为谄媚的笑：“谢少……”

        就一个动作，赵半看着看着，手指蜷紧了，后背骤然冒冷汗。

        这姑娘什么时候跟谢书程关系这么好了？

        闻柿了，问：“同学？”

        “嗯，在这儿。”她皱着眉挣开赵半的手，看过去，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地回。

        就算是真看不起她，开玩笑想拿她消遣，也不至于拿一整个店威胁。

        闻柿不明所以，抬手。

        赵半见自己都这样说了，闻柿仍是冷冰冰的不同意，他底闪过一丝恼怒，但也明白面前这姑娘是个茬，只吃不吃。

        对于在哪都能碰巧遇到谢书程这件事，她已经算是见怪不怪，况且这人本就没在这片地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袖衬衫，有些易皱的材质，她不太在意皱不皱，袖被歪歪地撩起一段，又被刚才赵半拉扯过，显得更凌乱了些。

        他于是再将语气了来，凑近她了，跟说秘密一样：“小闻啊，你也知，我们酒吧现在本就难，我们矛盾都这么大了，我还敢着脸来找你，那不是因为有人我吗……”

        赵半也回，看见往这边走过来的谢书程时，表立变了。

        这赵半这会儿那么迫切想拉她过去，说没有不怀好意那必定不可能，钱固然重要，但她还不至于傻到为那些钱置自己安危于不顾的地步。

        自己和班上那些人都不过之交，她甚至大多数时候没办法把人和脸对上号，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她？

        谢书程没应他，径直走向闻柿，旁若无人地微垂眸，“手抬起来一。”

        闻柿几乎是听见第一个音节，就认了对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