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底妆净无瑕，寥寥无几的几缕痕像是在诉说着她曾经无声哭过的痕迹，可她眉的妆容没有半分晕染、鲜的红依旧匀称而饱满。

        朱祁自知不该对在上的王都新人类咆哮，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突然累了、想放弃了。

狩拉开椅在朱祁的床边坐，他扫了一朱祁上布满的血痕，也不说话，从旁边的架上拿一本纸质书看翻了起来。

        算了吧、都算了吧。

        狩淡淡：“倒也不至于。”

        朱祁凉凉地笑了声：“老师，我是舞蹈课，我没机会了，都没了。”

        努力是一件很让人绝望的事。

        抱着幻想认命和抱着现实认命，是两种不同的受。

        他知她一定哭了，他见过太多考级失败的圣女、新人类和旧人类痛哭涕甚至绝望的模样，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好想看看她。

        狩看向朱祁，不知为何，他突然好想看看这一乌黑的发的脸，现在到底是用怎样一副表说这样的话。

        可努力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终考试制度让全球人形生都异常努力。

        她底有胆怯、有惧怕、有失望、有悲哀，可她全都竭尽全力藏了起来，试图用毅力将这些绪全都压在心底，只剩撑的平静和从容。

        所以每一年，他都能看到无数朝夕相的队友，在当年的考试中拼尽全力，却还是因为距离c级一步之遥，自此被王都关上了大门，变成了可能此生再也无法相见的故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满脑算计和游刃有余，可谁又不是紧绷着神经在这个全新而又危险的世界里战战兢兢地活着？

        他明知这样不礼貌，但还是忍不住抬起手，伸手撩开朱祁的发――

        “听说你受伤了。”狩合上书本，“所以来病房给你上课。”

        可是，印帘的并不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脸，而是一张平静无比且妆容致的面容。

        他看着她。

        这句极其冷漠的“不至于”在朱祁听来格外刺耳，她一时之间有些绪失控地：“当然对你来说不至于，可是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已经好了被狩制裁的准备。

        因为越努力，就越容易看到自己的上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狩沉默地看书，朱祁沉默地控制绪。

        虽然她很努力、非常努力、格外地努力。

        等朱祁确定自己就算开说话也不会发哭腔了，才低声问：“老师，你来什么？”

        这些天通过观察隶带她上课，他发现，她的舞蹈资质其实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