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雪挑眉，“请。”

        “后来我想明白了，父亲大人。”朱祁望着知雪，“生的本能让我想要活着，可是如果无法照自己的心愿和想法活着，我活着的每一天其实和死差不了多少，我甚至在很多个瞬间更想去死。

        “……”知雪闻声，背向后而靠，挑眉看着朱祁。

        “我不想练，因为我很清楚，我的上限在哪里。”朱祁直白，“我永远不可能成为棋艺大神，更不可能超过父亲大人您的平，所以我不想无用的训练浪费时间。”

        “父亲大人。”朱祁看向知雪，一次，她选择放弃惯用的话术，去将真实的自己拆解并分析，“死亡很可怕，也很痛苦，可是我却在无数个瞬间幻想过死亡。所以，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如此的矛盾？”

        “……”

        些许是这些天的烦心事太多了，而朱祁如此笃定的发言刺激到了他此刻的绪，于是他重复着朱祁的话语：“可以拼尽全力，付所有？”

        明明愤怒与仇恨显得是那么的愚蠢，却在这一刻令人无比震撼。

        知雪：“所以，这就是你这些日训练的结果？”

        其实最近的这段日朱祁并没有练过棋，她不擅长棋，也不喜棋，更没空棋，所以棋艺相比之前有了明显的退步，很快就在知雪面前败阵来。

        知雪怔住，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朱祁，迎上的却依旧是那双被恨意所裹挟的双眸。

        朱祁如此定不移的发言愈发让知雪觉得可笑不已，他应了声“好、很好”，然后起走到后的书架旁，慢条斯理地拉开屉，取一把黑的老式转轮手/枪，当着朱祁的面将一枚弹上膛，然后走回书桌前坐，将枪“嘭”一声重重地放在桌上：“你有多拼尽全力不如让我看看如何，只要你――”

        知雪一听，顿时勾起嘴角，一抹哂笑。

        然而，不等知雪把话说完，朱祁已经拿起了枪，对准自己的腹，毫不犹豫地扣扳机。

等机人整理好棋盘离开后，知雪淡不经心问：“谁先？”

        “父亲大人，我知我没有上桌吃饭的本事，可是我就是想上桌吃饭。”朱祁，“为了上桌吃饭，我可以拼尽全力，甚至付所有。”

        “……”知雪撩起看向朱祁。

        “咔”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在这宽敞的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我最近一次都没练过。”朱祁如实回答。

        “是。”朱祁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先吧。”朱祁回答。

        两人开始棋，书房顿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