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一次。”病床上,  周灵冷笑：“我的想法不会因为你，改变分毫。”

        为了消磨周灵的意志,  病房没有灯光，室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十分狭窄的窗。

        没有听见周厉的声音,  周灵偏，看向周厉所在的位置。

        乌云大雪遮蔽天日,  室外尚且晦暗不明,  室就更显昏暗。

        细想起来，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急于和他说，却又因为有所顾忌，没能说去。

        周厉皱眉，突然就尝到了裘舟以前经历的滋味。。

        周厉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住嘴！”周灵一声呵斥。

        “我记得,  在旻周时,  兄长最喜的就是过年。”周厉以庞观者的视角,  轻声讲述着他的过往,  “兄长说，只有在过年时，你才能稍稍卸王储的担。虽然乐也是与民同乐，但到底要比往日轻松一些。”

舟轻轻摇了摇。

        “嗯？就这个？”周厉不是傻，裘舟这话一听就是胡诌。光他那会儿的神就能看，那是他绝不是想要表达不忿。

        他收回视线，平静地望着被黑暗裹挟的天花板。忽然,  他听见周厉说：“兄长,  快过年了。”

        这些于他而言,  本就是虚妄。

        “我不想听这些。”周灵声，想要打断周厉。

        周灵一愣，自当年王庭血夜后,  他再没有听见有人唤他“兄长”，也再没有关注过时节。

        今日又是个雪天，纷纷扬扬似飞絮一般的大雪倾覆而,  将人间都变得寂静了。

        风雪破窗，席卷屋。玻璃残渣飞溅四，却在即将及周厉时骤然停，掉落在地。

        第41章  劝说

        被亲近的人哄着瞒着，还真难受的。

        周厉背光坐着,  却像是被光吞没了。灰暗的光线勾勒他略显单薄的影，其余一切变都隐没于黑暗之中，像一个投在那里的剪影，除了轮廓,  什么都看不清。

        周厉却没有停来，他继续：“我记得兄长最喜王都的除夕夜市，你说那是每年一度的不夜天，是人间最好的时候，非常难得。后来兄长年岁大了，不得无故离开王庭，你就上了烟花。你说，每当看到那些绚烂的烟火，你就会想起小时候除夕夜里穿街走巷的时光，想起旻周百姓幸福的笑语，想起那照彻黑夜的街灯……”

        “没什么。”裘舟：“只是有些不忿。系统打架，凭什么牵连我们呢？”

        噼里啪啦地响声惊动了病房外的裘舟，裘舟推开门，与周厉对视。

        周灵不知想起了什么,  一向定的神竟有些动摇。

        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