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您为了7号这样，任务者们会觉得不公平，他们会嫉妒，嫉妒会促使他们生异心。这不利于世界的稳定。您创造了这些世界，您得对它们负责。

        所以他选择了他。

        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题，0号不可能想不明白。那0号在这里跟他玩明知故问，只能说明，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还在后面。

        “我一直陪着你，我和所有的神侍都一直陪着你。”0号不解：“这还不够吗？你看看这神庭，现在多闹。”

        0号也沉默了，但他并没有离去，他说：“任务者那边对您破格提7号的行为很不满。他们很失望，因为他们虔诚地信奉了您数千年，但您却提了一个不敬神明的罪人。他们觉得自己这数千年的付都是徒劳。”

        他：“因为是我选择了他，所以他不需要向我走来。”

        他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法和0号交了。

        “本来就是徒劳。我不需要他们的信奉。”

        0号：“因为他们也想站到您的边，成为您的神侍。”

        “你觉得我在意吗？”

        他：“是很闹。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是个人样。

        “因为……”他回想起那日，偌大神庭，只有7号一人，笔直地站着，毫无畏惧的和他对视。

        那一刻，他在少年的墨蓝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叹了气，耐心等待0号问自己真正的疑问。所以他说0号待他不如以往真诚。连问个话都要弯弯绕绕。不累吗？

        0号：“怎么和你没有关系，这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创造了世界，又建立了神庭，一切都你所想在发展，这不好吗？”

        “那他们怎么不来？”他：“我并没有在我的周围筑起墙，即便我周威压压得他们无法站直躯，但数万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哪怕是爬，也该爬到我边了。可你见谁向我走来了？”

        “可我并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不公平？”他觉得这很可笑。

        那是他第一次，在别人中，看见了自己。

        他觉得烦，于是说：“你走吧，我要找7号。”

那些卑贱的人类敬仰。而那些卑贱的人类，并不能和你并肩而立。”

        “你为什么想？”他很意外，他再次调说：“我不需要那些敬仰，人类也并不卑贱。我只是很孤独，我需要的是陪伴。”

        0号：“可七号也没有如你所说的，不顾一切走向你。”

        0号静了会儿，终于问：“你为什么会选择他？”

        “您这么说，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辜负。他们会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