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娘一怔，又懵懵了。“是啊，”她说，“他好似是真心的。”

        芳娘会意，只得又提着灯笼退了几步，转离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后花园的小门前，在门边石上坐了来。这石，可真凉啊。她放了灯笼，抬望向这寒夜的星空。星空浩渺，分外宁静，可寒风却不消停，在这宁静的夜里，风一遍又一遍地将那些低声细语不知疲倦地送芳娘的耳中。

        可她却在此时听到了小的轻笑。她不知小在笑什么，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喜悦，她连问一句也不敢……她知，这世上从没有自己主的时候。她唯一要的事，就是跟紧小的脚步。她往何，她便向何，至死不渝。

        回不了了。她想。

        芳娘只觉自己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怎么的就走了过去，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什么。最终，她只是拿起了梳，在镜前，细细地为小梳妆。顺柔亮的发丝过她的掌心，她的手没来由地颤了颤，又忙拿起梳，一一地细细梳着。

        “自投罗网。”崔灵仪捺不住，气愤地吐了四个字来，引得癸娘侧目。

        后花园的老槐树，叶骏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这次穿齐整的很，正翘首以盼，等着心中佳人。

        “见过韦姑娘。”叶骏上前两步，行了个礼。

        “哦？你听来了？”女凄然苦笑，“你一个外人，仅是听我诉说，便知这是陷阱……可我当日，怎么竟糊涂至此！”她说着，里忽然泛起猩红怒意，周遭寒风骤然旋起，大的怨气让崔灵仪眯了眯，又本能向后一退。

        今日的梳怎么用都不顺手，小发如此柔顺，可她拿着梳却只觉得费力，手上一儿力气都没有。她想抬看看镜中的小，却不知怎么竟抬不起来，上似有千钧力，直压得她双眸酸涩，只想落泪。

        “叶公。”韦云兰颔首回了一礼，却又看向了芳娘，微笑：“劳烦你了。”

        那一夜，芳娘瞒过了众人。她提着灯笼，带着小，沿着小路，一路走到了后花园。她踩在青石阶上，一步一步向走去，看着面前摇晃的灯笼，她的脚步不禁沉重起来。她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可小就在她后，只要和小同向一个方向，其余的，便也无所谓了。

我愿意去见他。”她说着，回看向芳娘，微笑：“他是真心的，不是吗？”

        “那我，该去见他的。”韦云兰说着，低将手中的信折好，又了袖里。她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芳娘本瞧不她在想些什么。她只见她坐在了镜前，又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芳娘，过来，为我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