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娘被他吓了一，她本来就对这些跟着叶骏的人没什么好，如今更是没好气。“丫鬟服侍小，天经地义！”她说着，只端着盆向前走去：“您老还是好好看门吧，如今世乱，家里又没什么人，可得当心些！”

        “我们糊里糊涂的过了两三年的日。叶骏去经商时，小便轻松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可叶骏一回来，她便又恢复了那副平淡安静的模样，那也是叶骏最讨厌的模样。可叶骏没有办法，他自知理亏，心虚着，也就不好多说什么，每日里依旧和小那和模样来。而我和小，每日最常的事，便是偷偷地许愿。叶骏不在时，我们许愿他晚回来；叶骏在时，我们就许愿他早离开……本来，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一日……”

        “芳娘，陪我。”每一次结束后，她都会不安地说着这句话。芳娘也总是沉默着，用行动回应着她。

        她知这样有违纲常，也知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叶骏终有一日会回来，这狭小的卧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时之。可哪怕只有一时又如何？落之人，哪怕只能换得几空气，也可救命了。

        那是个冬日，清晨。芳娘随意挽着发，披了个小袄，从韦云兰的房里溜来，端了个盆要去倒。可她刚倒了要转回来，看门的陈爷却忽然转了来，拎着个酒坛，倚着墙对芳娘笑：“丫，才服侍来？”

        崔灵仪一向是个话少的，鬼都不知她说这长篇大论有多不容易。可有些难言之隐，实在没必要说破，她很乐意帮这女糊过去。

芳娘……”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不过这话对阶上坐着的女而言简直就是及时雨，她听了崔灵仪的话，连忙应：“正是此事！”她说着，叹了气，苍白的手指几乎要穿透怀里的铜镜：“那也就是，年初的事了。”

        女说到此，顿了一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崔灵仪垂了眸，接话：“年轻妇人独守空闺久了，想来是会招来些闲言碎语。我先前打听过叶家，听说了一些。不用想便知，那些也都是好事之人编排的，只是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应当传了一阵。叶骏恐怕也有所耳闻，不知他如何作想？可是又为难你们了吗？”

        “芳娘……”她狠狠地吻着她。

        崔灵仪看着那双空的黑眸，可惜看不半分绪的波动来。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不过，有糊的必要吗？崔灵仪想着，看向癸娘。今夜来叶府这么久了，癸娘一直都很安静，她从到尾都只是沉默地聆听着，从未多发一句评论，看着恭敬又顺从。可不说话，就是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