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儿懵懵地应了一声，好容易从那衣裙里探来，又站起，便要宽衣解带。可她衣服刚脱了一半，便忽然觉得不对劲，忙回过来，问桃叶：“，那，调教的事……”

        “十五。”许妙儿回答着，低了。

        许妙儿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妙儿想了想，回答着桃叶方才的问题：“我曾听说过，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她说着，放了茶杯。

        “比如？”桃叶笑着问。

        “那又如何呢？”桃叶笑着打断了她，她笑得很温柔，却让人觉得悲凉，“你不会真的想让这醉楼玷污了自己本来的姓名吧？”

        许妙儿听着，又是一愣：好像也有几分理。

        正想着，一套蓝长裙被扔了过来，落在她上，将她整个人罩袖。只听桃叶一笑，语气越发轻快起来：“我偏要好好活着，一直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便不用……”她说到此，忽然止住，又对着许妙儿笑，“快试试吧，这衣裙衬你，桃妹妹。”

将茶抿了一，又听桃叶问：“妹，你今年多少岁了？”

        桃叶愣了一，又笑着了许妙儿的额。“傻妹，我是桃叶啊，”她说，“从此以后，你便是桃。”

        “比我小了三岁，”桃叶笑了笑，坐到了她对面，“我接客早，咱们竟还没见过。往后，你我便妹相称，可好？”

        许妙儿一时答不上来。尊严？她记得当年那女便是如此说的，但她不可以如此回答。她知，了青楼，便不存在什么尊严可论了。那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不！”许妙儿连忙反驳，“我不是桃，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

        “你放心，”桃叶说，“我知你不愿。你我既然妹相称，我便会把你当亲妹看待。你若不想学，我也不会迫你。更何况，会来青楼的男人并不需要我们来取悦。他们在大街上随便看到个女都能心萌动、动手动脚……何况，是青楼呢？”

        “罢了，好妹，莫要纠结这些问题了，”桃叶说着，拿帕浸了，又来给许妙儿轻轻脸，“你也真是个不怕死的，敢在前楼里闹事。以后万不可如此了，柳妈可是个记仇的。”她说着，放手帕，仔细端详着许妙儿的面孔，轻声叹：“真是个人胚。好好打扮一，一定更。”

        见她想不来，桃叶又是一笑，站起来，到衣柜前挑挑拣拣：“活着是难捱，但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我……”许妙儿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