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吴青英唤了一声，从背后拥住了她，将脸贴在她的背上，“你说，若是我们的生活里没有哥哥，该有多好。”

        于绣闭着睛轻轻笑了：“是吗？”

        “是啊，”于绣说，“只是活着。”她说着，闭上了睛，不再看前这片土地。吴青英也怅然起来，活了这么大，却又好似没活什么。每日的生活都是重复的，不是和哥哥吵架，便是活……这样的生活，她早就腻了。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生活看不到尽，就如同她如今一抬，便只能看到这几亩薄田一般。明知这薄田上种不什么好东西，可她还是不得不在这片土地上挥洒汗，拼了命地去呵护这片土地，并且，她深知，余生都将是如此。

        两人到了自家的地跟前，只见邻居的地都已经收拾妥当，只等播种了。而自家的地，一片惨淡。吴青英叹了一气：了哥哥这么多天，到来还是得她们来。

        不，不仅是她。她亦是如此。

        正想着，却只见于绣已经拉着犁踏上了这片田。她什么都没说，她已经习惯沉默着事了。

        “可能是吧……但不怎样，嫂嫂，”吴青英说，“我真希望，这个家里只有我和你。那样，我们便不用天天受气了。”

        吴青英愣了一，又低，：“似乎，只是为了活着。”

        于绣轻轻笑了。“多谢。”她说。

        吴青英的手在了她的肩膀上，起初是轻轻动着，后来又逐渐加重了力度。可于绣依旧只是沉默。吴青英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正盯着面前这一大片田地。两人忙前忙后一早晨，这片地也只犁了一小块而已。之后，还有的忙。

        吴青英想着，不禁又在心里咒骂起自己那个哥哥来，可于绣却忽然在此时来了。“青英，”她说，“你说，人活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了碗筷，给吴魁留了一碗饭，便了门。今日的天气还算舒适，微风在两人的面颊上，吴青英不由得回看了看于绣。可于绣却只是望着前方的路神，本没有注意到吴青英在看她。

        忙活了一早晨，午间，两人终于得以休息片刻。坐在一棵老槐树，吴青英摘了斗笠，活动了一自己已经酸痛了的手臂，又捶了捶腰。于绣却只是坐在一边，动也不动。

        吴青英垂看向于绣，只见于绣依旧沉默着闭着睛。她看起来好像已经疲惫不堪，在这日的槐树，在这寂寥的田野旁，她紧闭双目，像是要睡了一般。

        “嫂嫂，”吴青英见了，连忙唤了一句，“我帮你一。”她说着，挪到了于绣的后，也将她的斗笠摘了来。

        “嫂嫂。”吴青英叫了一声，她觉得很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