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回答：“你方才已将自己的命赌上了，若我今夜病死了，你也逃不了。所以你要用心照顾我，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她说着，又抬看向姚初九，说话声音却越发了：“初九，你当真愿意为了我舍了自己的命么？”

来，让她登时浑僵住，再不敢动。

        是啊，同日生，却不同命。姚初九心想着，垂看向了怀里的姑娘，只见她闭上了睛，接着说：“曾有个术士到我家给我看相，说我活不过二十岁。二十岁，也就是明年的事了。”

        她说着，伸手抱住了姚初九，又不自觉地摸索到了她背后的疤痕。手指在那疤痕上轻轻摩挲着，她的睫颤了颤，又闭上了双，像是有些困倦了。

        方棠笑了：“你自然能长命百岁，我便说不准了。你我同日生，却不同命。”

        “或许吧，可是……”方棠了，又埋首在她怀里，“初九，我真的很想活去，很想、很想……”

        “江湖术士，多是来骗钱的，不能信他。”姚初九忙说。

        “或许吧，可是，万一呢？”方棠垂笑着，“为此，我们几乎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是，我的还是越来越差，大病小病接连不断。看大限将至，我终于是来到了这平隐庵，我也终于……遇到了你。我知，我到底是亏欠你的，我亏欠的，太多了……”

        “为何？”姚初九不服。

        怀里的方棠觉到这不断的起伏，不由得笑了。“初九，”她说，“你这里怎么忽大忽小的？”

        “你！”姚初九涨红了脸，却本没松开手。这方家姑娘怎么好似忽然间长了一千个坏心？还装这副无辜模样？

        “初九，”方棠用命令的语气说，“生气可以，不许松开我。”

        姚初九听了，便僵地侧过去，将方棠揽了自己怀中。方棠在她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姚初九就好像一个木人，除了无意识间便变快的呼让她膛的起伏更加明显，她一动都不敢动。

        她说着，却又笑了：“不仅是我拼了命地想活去，我爹，也很想让我活去。你可知这是为何？”方棠问着，睁开了睛，又向上蹭了蹭，枕在了枕上，与姚初九对视着。“因为那算命的术士还说，我爹会在我死后的两年中去世。你说，谁听了这话不害怕？”她说。

        “胡说八，”姚初九，“更像骗钱的了。”

        “不愿意，别痴心妄想了，”姚初九一否认，又劝着她，“也别胡思乱想了，今夜这小病，要不了你的命，自然也要不了我的。”

        “初九，我还是有冷，你抱抱我好不好？”方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