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染睁开来，整理了绪，便回对曹描笑：“你听谁说的？随意传闲话，可是要被罚的。”

        “当然不是非他不可，我只是想带着你好好活着，”曹染倒是没有生气，她伸手理了理妹妹的碎发，“可是，你呢？我若不为自己挣些立之本，我又该如何照顾你？如那些普通百姓一般，忍饥挨饿、颠沛离么？”

        曹染低了：“不敢。”

        曹染无奈：“你明知这绝无可能。”

        曹染定定地望着曹描，又忽而苦笑一声：“有这么重要么？”

        曹描只盯着她：“阿，你少岔开话题。是我自己去问的，与他们无关。我只问你，他是否当真有此无礼之举？”

        她还记得那日，她刚应付了陆樵，回到自己的房间。天已经黑了，她在床边的摇椅上，刚要闭目养神，曹描的声音却忽然在她后响起。

        曹染目送着他离开，终于松了一气。她只草草行了个礼，便又要回房去自己的事。彩平跟了上来，同她抱怨着：“那陆公说话阴阳怪气的，真不好伺候。”

        彩平摇了摇：“不知。”

        “怎么没有可能？”曹描急了，不择言，“难没有那姓陆的，你这辈便活不去了么？难你一定要嫁那姓陆的不可吗？若是那姓陆的当真那么好，伯父为何不让自己的女儿嫁？阿……难、难你一定要嫁人不可么？”

么？”

        “重要！”曹描声说着，十分定，她大步走到了曹染面前，她蹲了来，一把握住了的手，说，“阿，他说是欺负你，我自会替你气！”

        为此，曹描没少向她抱怨。

        曹染知，妹妹是怨陆樵分去了自己的时间。她平日里还要帮着伯母打理家务，本就少有闲暇。往常空闲之时，她还能看书作画、同曹描说笑，而今，这些时间被陆樵占去了不少。

        曹染皱了皱眉，更担忧了几分。说起来，这些日，曹描似乎不如从前那般黏人了。就在陆樵开始常来寻她之后，曹描便不怎么在她前晃悠了。从前，曹描可是没事也要缠着她说话的人啊。

        曹染避开了妹妹的灼灼目光，只说：“你帮得了我一时，那以后呢？”

        “人说，今日，那姓陆的竟去拉扯你的衣服。”曹描说。

        “不敢、不敢，”陆樵重复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站起来，喝完了最后一茶，“听你说了这些话，这竟是唯一一句真话。”他说着，摆了摆手：“走了。”

        曹染听了，唯有叹息一声：“可日还长。”如今婚期将近，只要她把握住这门婚事，嫁陆家，妹妹便有了靠山。她想着，又问彩平：“阿描现在何？”

        “你可以不嫁，以绝后患。”曹描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