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曹染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答应你！”她说着，连忙对着崔灵仪施法，低低念了几句，便有一张符咒从崔灵仪挣扎破，落在了地上。

        崔灵仪登时一痛，神智却清明了几分。见着癸娘正挟持着曹描，而傀儡们还在厮杀，她知时间紧迫，等不得了。于是当机立断，又加了那场混斗。只是这次，她不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将这群受制于人的傀儡分开，不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什么？”曹染明显慌了。她想冲上前去，可偏生癸娘就挡在门前，还挟持着她的妹妹。

        不必再浪费灵力了，不然，只怕都要搭去。

        说话间，厮杀的傀儡们已血满地，癸娘后的火也几乎烧到了她衣服上。可她仿佛浑然不觉，只对曹染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取崔姑娘上的傀儡符，我便放了她，不然，你便再没有妹妹了！”她说着，掐着傀儡曹描的指尖已凝一黑气。

        “你……”曹染一惊，她没有想到癸娘会这样。

        癸娘轻轻一笑：“曹姑娘，火就要烧过来了。你再拖延，便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若被火吞噬，还能有一息尚存；可你的妹妹，只是个纸扎的傀儡。”

        癸娘没有回答，但她的确支撑不了太久了。这两日，她骤然耗费了太多灵力，僵持越久，胜算越小。

        “癸娘！”她唤着，仍有些恍惚。

        癸娘已没时间回答她了。只见癸娘随手一摆，后的那间屋里便燃起了火。那火很会找地方，正燃在那几幅画像之上。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凡人么？”癸娘冷声问着，“凡人之事，非我职责，从来与我无关。我本就不必手凡人之事，不必涉世事走向。更何况，凡人自相残杀，总是常事，你用他们来威胁我，便是你的错。”

        “可你若不守信用呢？”曹染仍有些疑虑，问。

        “多谢，我如今知该怎样同你交易了，”癸娘听起来十分冷静，“昨日是我们心慈手，以为抓了她便可威胁你，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傀儡。可是，曹染，如今你只有她一个了。”

持多久，你自己心里清楚。”她说着，指了指空中那漂浮的木杖。

        想着，癸娘伸手一抓，登时收了木杖。木杖一挥，震气浪，所有傀儡应声倒地，独有崔灵仪被癸娘扶住。她咬破手指，用血飞速地在崔灵仪的衣服上画了个符，便撇了她，握着木杖直冲向傀儡曹描。不过一眨的工夫，她便扼住了傀儡曹描的咽……一套动作如行云，叫人措手不及。

        没了木杖的控制，那些傀儡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了互相残杀。只有崔灵仪微微恢复了些神智，她握着剑本能地躲过了那些向她打来的傀儡，又望向了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