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这人向她介绍着，“我们是往返于扬州和长安的商队，或许可捎你一程。”

        河神岗……

又被抛撒在猛烈的寒风之中，再也寻不回来。

        似乎是见她神不对，曹描扶着曹染坐之后，便走到了她面前。“杨姑娘，看你脸不好，怎么了？”曹描问。

        她毫无目的地四游着，失魂落魄地生活着。终于有一天，她支撑不住，昏倒在了路边。再醒来时，她人便在商队了。

        “是不是这里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是有人伤害了你么？”曹描直接问着。

        曹描见她不说话，本又要走，却忽然收了脚步，又回对姜惜容笑：“不过，若真是有人伤了我或者是我在意的人，我会选择……杀了他。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在乎。”

        她瞬间清醒了些，只答：“我姓杨。”然后，她便不再说话了。

        不、不！

        姜惜容觉得她忽然间很是奇怪，一抬，只见曹染正向这边走来。也不知她听没听见曹描的话，姜惜容只觉得，曹染此刻的微笑实在是有些僵，像是被戳到了痛。

        于是，她只能沉默。

        扬州、长安？

        “我……只是恨。”姜惜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惜容心中苦涩，她知，她哪里都去不了了。

        “快到孟津驿了。”曹描回答。

        姜惜容心一震。孟津、孟津……

        “恨？”曹描听见了这话，转过来，看着她，“你恨谁？”

        商队里有个叫曹描的姑娘，对她很心，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对她嘘寒问，可她已无暇回应她的了。她没有办法再关注边的事，她被彻底困在了过去的痛苦中，陷在那一片泥沼地里，怎样都走不来。

        “没什么。”姜惜容垂说。

        河神岗也在附近了。

        “好吧。但你若有事，可以同我说。”曹描客气了一句，转便要走。

        孟津？

        姜惜容只能沉默以对。

        “你叫什么？”有人问。

        “长安吧，”她无力地说，“长安……”

        姜惜容想着，握紧了拳，太阳开始隐隐作痛。她又想起了船家轻蔑的话语，想起了赵老伯那张丑恶的嘴脸，想起了滔滔的河声，和泛着绿光的湖面……

        如此不知又走了多久，天气渐渐转，又开始炎得让人心慌。那一日，她跟着车队在路边乘凉，看着曹描扶着曹染了车。看着这一幕，她又忽然想起了卓娘，不禁一时失神。正神时，她又听见曹染问：“这是何？”

        她痛苦地使劲甩了甩。

        姜惜容摇了摇。她恨的，又岂止是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