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崔灵仪有些懵，低四瞧了瞧，只见左边小不知何时受了伤，正汩汩冒血，似乎是被哪个凶恶的鼋撕去了一块，骨都了来……而她本没有意识到。如今反应过来，方觉疼痛，她不由得轻嘶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已了石。姜惜容带着她到了一偏僻的殿，又翻箱倒柜找来一条白绫。“找到了，”她捧着白绫到了崔灵仪面前，又忙着替她包扎，“崔，你试试这个，可以让血生长来。”

        “谢什么，”崔灵仪笑了笑，又凝噎一瞬，“我又想起小时候了。真是……恍如隔世。”

站立不稳，被猛然卷走。一阵激搅得她晕目眩，几作呕。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容易平复来，定睛一看，原来她已被姜惜容用绳绑着腰从鼋群中拽了来，如今正靠在石墙边休息。而群鼋自知不是敌手，早已撤离。

        崔灵仪接过药送中，果然疼痛减轻了一些。“好了，多谢，”崔灵仪说，“只是，回去之后，不要同癸娘说。”她说着，想了一想，又问：“这药，可以都给我么？”

        “可是，你是我妹妹。”崔灵仪说着，又难得地柔声宽：“没事的，我知，你也会照顾我……对啦！我在扬州时，找到了一方砚台，看模样，应当是当年你们去扬州时，我娘送的。那砚台一直放在我行李里，这两日还没来得及拿来给你。正巧，你明日还要去教那些妹妹们读书写字，今日一定是要归原主了。”

        “好，”姜惜容了，“多谢。”

        “崔，”姜惜容颇为愧疚，“你受伤了。”

        “使血生长来？”崔灵仪忽然心中一动，又问，“那这个，也可以给我么？”

        姜惜容听她在撒谎，只忍着泪连忙低去，从袖里摸了一瓶药，倒了一粒，递给崔灵仪，：“这药一粒便可止血止痛，崔，你快服吧，回去我再为你治伤。”

        “你们抓住老鼋了！”这是崔灵仪开的第一句话，她十分兴奋。

        “没……还行。”崔灵仪笑了笑。

        “你从前，也是这般拼命。”姜惜容说着，竟有些哽咽了。从阴鉴里看见，到底和亲所见不太一样。

        “自然。”姜惜容应了一声，将药瓶崔灵仪手中，又扶着她站起来，带着她一一地向石挪去。“崔，”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其实，你不必如此拼命的。反正，我也死不了第二次。”

        “是啊，”姜惜容叹，“我还记得，我们动前往扬州时，崔家举家相送至灞桥。那时，我们又怎能想到，多年之后，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