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姖闻言，一时竟语了。癸也不说话，只安静地跪在地上。半晌，巫姖才又开了：“癸，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你可知么？”

        “嗯。”宓妃只能，一句话都说不来。

        “宓妃，”冰夷闭上了睛，低去，用额轻轻蹭着对方的额，忍泪又笑着问，“如今，你可以回应我的私心了么？”

        原来，她已游到洛了。

        “宓妃、宓妃，”她唤着她的名字，“我很想尽地活一次。一次，便足够了。”

        先觉动心，方知逾矩，其后才生恐慌来。最终，她竟企图用最极端的法结束这一切。

人环住了腰。

        忽然间，她再也忍不住，抬手便将宓妃紧紧抱住。

        “师姖谬赞了。”癸自谦。

        “冰夷、冰夷，”宓妃抱着她，贴着她的耳边，忍泪，“你……何至于此！”

        “何曾谬赞？你不必遮，亦可受到天地灵气。在我这十几个徒儿中，你，是最优秀的，”巫姖说着，顿了一顿，又抚上癸的面颊，“可你，为何要多此一举？”

        “癸，你在什么？为何以缁布蒙？”祭坛边，巫姖看着蒙上了双的癸，略有愠怒之意。

        宓妃一愣，忽然间，她再也忍不住了。千百年的陪伴，动心的何止她一人？在冰夷察觉不到的地方，她曾无数次地偷偷住了琴弦、悄悄紧了衣角、又挪开自己不合时宜的目光。

        仅仅是这一刻，便抵得过从前的地久天长。

        祭坛上的篝火燃得旺盛，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癸闻言，连忙跪倒，回答：“回禀师姖，师姖曾教导女癸，若要成为巫，便要受天地之灵。女癸自觉睁时，总是忍不住用双目看待世间万，很难受到灵气。故而以缁布蒙，只想屏蔽扰，静心受。”

        “宓妃，我是凡人了。我不再是无知无觉的河，如今，我是……有七六的凡人。”她无力地说着。

        第133章  人神殊（十）

        “宓妃，”她轻声说，“我再也不想过那种看不到尽的日了。”

        而今，她竟然……

        冰夷轻轻地笑了，她抹自己脸上的，又捧住了宓妃的面颊。她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孔，指尖小心地划过她的眉尾，受着那真实的……

        冰夷只觉自己额上有轻轻的吻落，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又扶住了她的后颈，对着她的唇重重地吻了去。天上的云无端地变化着形状，山尖着的夕阳在尽力散发着最后的光亮。在这残阳映红的洛之上，只有她们一人一神，相吻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