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娘听见了她的疑惑，不由得忍泪摇。崔灵仪受到了她的动作，彻底明白了。原来，她在昏睡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变得分外安静。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崔灵仪竟获得了难得的平静。在她可以起活动之后，她便扶着墙来到了石前，坐在了门前台阶上，仰望着中自由的鱼群。

        七日后，崔灵仪终于悠悠醒转。她虚弱，动弹不得，微微转看去，只能瞧见癸娘坐在石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只有她了。

        “你伤了元气，浑筋骨寸断、血脉迸裂，险些殒命于此，”癸娘说，“若非这废之中尚有许多灵丹妙药，只怕、只怕……”她说着，噎起来，只伏在崔灵仪肩，哭着。

        “癸……”崔灵仪闭上了睛，中着沙哑呜咽的哭声，“我……只有……你……”

        “你会知的，”女说着，绕着癸打量了一圈，“不过，你以后唤我‘小十’便可。不然，我都不知你在唤谁。”

        “宁之，”癸娘试探着，说，“你若醒了，便眨眨睛。”

        河伯冯夷死了，怪群龙无首，卷了晶里的宝便四散而去。老鼋不知何时死在了石的监牢，但癸娘在鼋们上了咒，鼋们也不敢再来寻仇了。

        昏睡之前的回忆猛然涌脑海，崔灵仪愣了愣，泪忽然从眶中，了河之中。“癸，”她努力张嘴，发糊不清的声音，“惜……容……”

        “小十……”癸娘不禁皱了皱眉。

        崔灵仪听了，连忙眨了几睛。睫轻轻扫过癸娘的掌心，癸娘竟忍不住喜极而泣――这还是崔灵仪第一次见她哭到浑颤抖。崔灵仪见不得她这般哭泣，想要抱住她、安她，可是她本抬不起手。

        “癸……”她想张叫她，却只能发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所幸，癸娘听见了。她猛然惊醒，又顺着崔灵仪的手向上摸去，轻轻地碰着她的面颊。终于，她的手挪到了崔灵仪双上方，刚刚好碰到了她的睫。

个问题。

        “我明白，宁之，”癸娘在她耳边，小声哭着，“我也……只有你了。”

        在养了三个多月，崔灵仪才终于可以自己起活动了。癸娘的话不假，弑神的确是很伤的一件事。若非癸娘日日夜夜的悉心照料，只怕她也早就葬河底了。

        “宁之，”癸娘忍泪，俯抱住了她，“你终于醒了。”

        “我……怎……”崔灵仪努力地想要发声音，可依旧是说一句话都难。

        “你……”癸刚想继续说话，却忽然觉面前有一阵风掠过。片刻之后，女的声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