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无用……”他中念叨着，拿着甲看了半晌，又猛然抬看向巫癸，“究竟是凡人无用，还是鬼神无用？”

        “无用？怎会！”王瞬间大怒，“孤终于辛苦平定天，难如今只能睁睁地看着旱灾肆不成？”他说着，一把夺过巫癸面前的甲：“孤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无用’！”

        王像是深呼了一气：“既然不知，那可否问于神灵？”

        “不知？”王的声音又带了几分狠戾，“神灵之意，传于巫者。天万事，也要过问于巫。而今，巫癸竟说‘不知’？还是说，这世上本没有神灵，而你们只是些装神鬼、搬权术的小人！”

        巫癸垂眸：“凡人……无用。”毕竟，神灵不可能无用。

        巫癸只能重复着：“我当真不知。”

        “既然求神无用，那为何要祭神？”王又问。

        “何意？”王问。

        巫癸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夺去甲。神灵之意如此，凡人又能奈何？

        王说着，放甲，回看向巫癸：“神灵需要更好的祭品。只要有更好的祭品，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巫癸收回了手：“神灵说：无用。”

        巫癸回答：“求神无用。”

        “或许，凡人求神无用。”巫癸解读着，心中所想却尽是巫姖的遗言。

        片刻之后，甲开裂的声音猛然响起。巫癸微微抬手，用灵力将甲从火堆里请，又让它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她伸手在甲上摸了摸，细细地受着开裂的纹路。

说是要她指教，可听起来，颇有几分问罪的意思。巫癸那时已无心如计较他的语气了，只是如实回答：“巫癸不知。”

        “呵，”王冷笑一声，又盯着甲看，“依孤看，是你，无用。”他说着，举起甲，对他的侍从声说：“神灵有言，我们的祭品太过简陋，神灵不喜，故而未能替我们解除灾祸！”

        “天灾肆，何时能解？如何能解？巫癸，敬问。”她说着，深深叩首，又在甲上施加了一灵力，意图让神灵的回答更清晰些。

        巫癸见他难打发，只得转过去，俯在陶盆里拿了一副甲。她随意地甲上钻了几个孔，便将甲放在了火堆上，又跪了来。

        “神灵如何回答？”王问。

        “差矣？”王眉紧锁，“既然神灵存在，那为何孤上供了那许多的牲畜，神灵竟全无回应？难说，是神灵嫌弃孤的贡品太过寒酸了不成？”王说着，更一步：“巫癸，神灵之意，只有你们知晓。若真有神灵，还望巫者不吝赐教。”

        巫癸闻言，忙正答：“王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