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癸娘问。

        癸娘也不禁泛起一阵鼻酸，但她忍住了。她收了灵力，闭了，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婴孩。如今，最需要宣这一切的，是她的宁之。她能的，只有陪着她、拥着她。

        “宁之，”癸娘还在问，“可不可以？”

        “即使我是一个废人了，你也不许抛弃我。”崔灵仪说。

        她顾不得所有的矜持，也不愿再想起以往的委屈，她只知，面前的人是实实在在的。她紧紧地抱着她，贴在她耳边，重复着那些简单而笨拙的话语。如今，她终于可以拥抱她，也拥住她所有稍显迟钝的。

        “当然，”癸娘一应，“只要我在世，我便会一直陪着你。”

        “你是这世间最宝贵的存在，”癸娘回答，“从来都不是废人。”

        “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癸娘说，“君如秋，我如落叶，往何，我向何。”她说着，小指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癸娘……”她心里只剩了这两个字，“癸娘。”

        “好。”

        癸娘说着，也伸小指。崔灵仪见了，忙勾了上去，生怕她收回一般。“你要一直陪着我！”她再次调。

        崔灵仪脸一红：“你这张嘴，越发让人、让人……”

应，只能动也不动地望着她。寂静的夜里，她只能听见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声。她方才一直在受癸娘的心，原来不知何时，她的心也猛烈起来，直至她难以承受的地步，像是要冲破她的膛。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她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最终，她只能凭借本能，抱住了她。

        崔灵仪见状，不由得笑了。自打她游于江湖，她还从没有这么开心过。往日里，她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黑暗残酷的事，被这世打磨得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柔，只以狠辣冷漠示人。如今，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笑容了。

        “可以、可以，”崔灵仪终于能说话来，可嗓音竟全然染了哭腔，她大呼着，仿佛只要慢了一气，她便会窒息，“我……癸娘，我。”

        “好啦，宁之，”癸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着她，“我在。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说话间，她只觉自己的肩膀逐渐湿――她知，她落泪了。

        “癸娘，”她小声说，“你今日所言，我可都记住了。”她说着，顿了一顿：“以后，不许丢我。”

        “让人喜。”崔灵仪低着说。她看了一癸娘，又忙向她伸手去，在她掌心勾小指：“方才所说，不许言，要拉勾的。”

        火渐渐熄灭了，云渐渐散了，鸟鸣声逐渐扬起，那急促的呼声也逐渐平息来。天亮了，缩在癸娘怀里的崔灵仪也终于带着哭红的双抬起来。